門外站著一位十幾歲的少年,乃是客棧的伙計,連連躬身行禮,道:“仙長,有客人求見,讓小的稟報……”
于野點了點頭。
伙計如蒙大赦,轉身跑開。
與此同時,隔壁的客房走出一人,黑沉著臉道:“又有大筆靈石進賬,當年的扶余島哪有這般輕松……”
自從開了酒戒,賴冕的話也多了。而面對他人,他依然沉默寡言。
離開客房,來到前院。
大清早的,前院竟然聚集數十修士,煉氣、筑基,或金丹皆有,神態相貌各異。于野帶著賴冕現身之際,眾人爭先恐后施禮——
“風霖城,拜見于前輩……蚌城,拜見于前輩……云濟裴家,拜見于前輩……灃水龍家,拜見前輩……鴻山秦家,拜見前輩……”
于野徑自走到庭院的石桌前坐下,撩起衣擺“啪”的撫平,這才抬眼一瞥,氣定神閑道:“各位,有何指教?”
賴冕也想找個凳子坐下,卻發現站著更舒坦,遂抱起膀子佇立一旁,他的一張黑臉與滿身的殺氣頓時使得院子里多了幾分寒意。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拿出戒子——
“風霖城與于前輩永不為敵,心意在此,神明可鑒……此乃蚌城的心意……裴家的
心意……秦家的心意……”
昨晚入住青陽城,今早各城、各家便已聞風而來,這是怕他找上門去,便提起奉上靈石破財消災。
于野笑了笑,道:“各家明辨是非,于某甚慰,這心意……”
“拿來吧——”
他本想謙讓幾句,賴冕卻不客氣,揮袖一卷,十多個戒子被他收入囊中。
人群中走出一位金丹女修,清秀的相貌一如從前,只是雙鬢多了幾根銀絲,抬手舉止之間也多了幾分沉穩的氣度。她拱了拱手,略顯尷尬道:“奎昕途經青陽,一時匆忙,拿不出靈石……”
奎昕?
岐山奎家的奎昕。
她是湊巧途經此地,聽說于野的大名,便趕來看上一眼,看一看那個躲在岐山數十年,卻始終無緣相見的故人。
于野站起身來。
恰于此時,一位老者分開人群,躬身一禮,道:“我灃水龍家曾經誤會于前輩,家主很是愧疚不安,特來邀請于前輩前往龍家作客,以便當面悔過賠罪!”說著他又雙手拿出一個戒子,示意道:“龍肆帶來的五萬塊靈石,不成敬意,家主另有重禮當面奉上,還請于前輩務必賞光!”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驚訝聲四起——
“哎呀,灃水龍家……”
“龍家的家主,乃是龍霆……”
“那是一位元嬰高人,成名多年……”
“據說他深居簡出,從不與各方來往,如今卻備下重禮,只為結交于前輩……”
賴冕搶先抓過戒子,稍作
查看,黑臉閃閃生輝,催促道:“龍家乃是真情實意,卻之不恭啊!”
于野尚在遲疑不決,道:“既然盛情難卻,便走一趟龍家?”
自稱龍肆的老者急忙舉手道:“于前輩,請——”
眾人帶著羨慕的神情紛紛讓路。
于野抬腳往前走去,他途經奎昕的身旁,微微點了點頭,然后拂袖一甩踏空而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