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方向,便是那遠處的亮光。
亮光,起初隱隱約約,朦朦朧朧,猶如烏云遮擋的明月。漸漸的烏云散去,亮光也漸趨清晰……
二三十里之后,眾人相繼停下腳步。
空曠無邊的大地之上,靜靜懸著一輪明亮的月光。
不!
那并非真正的明月,而是一團圓形的光芒,約莫十余丈大小,離地三丈靜靜懸浮,將千丈之地映如白晝。
幽冥之門?
便在耀眼奪目的光芒之中,環繞著一道黑色的石門。石門四方四正,未見門環或門縫,卻有九個洞口,三三排列,神秘而又詭異……
“各位道友!”
光芒的照耀之下,紅衣的身影倍顯妖嬈。她迎著石門走了幾步,揚聲道:“我與老東西、水芹兄妹,皆來自仙域。而仙域有規矩,不得插手他域之事。如何開啟幽冥之門,以及各位的生死,均與我四人無關,今日只為借道回家罷了。水芹妹妹,你有無異議?”
水芹與她的師兄現身,舉手道:“便依姐姐所言!”
紅衣笑了笑,就地等候。
一旁的歸元子在左右張望,百無聊賴的樣子。
燕州的一群化神修士卻如釋重負,湊到一起竊竊私語。既然域外有規矩,四位高人便不會恃強凌弱。片刻之后,其中的孟霸舉手示意道:“于野,請吧——”
一道道眼光齊刷刷看去。
人群中,于野沒有躲避,他背著雙手,坦然邁開腳步。
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善意,以
及所有的陪伴守護,都是為了這一刻,為了借他之手打開幽冥之門。
一位壯漢跟在他的身后,竟然是賴冕,一如七十年的形影不離,仍將繼續追隨下去。
三十丈外,便是光芒環繞的幽冥之門,更加耀眼奪目,也更加的神秘莫測。
于野走到歸元子的身前,他腳下一頓,出聲問道:“當年的神機子為何不惜生死也要關閉幽冥?”
“呵呵!”
歸元子拈須一笑,不答反問道:“你能否容忍燕州修士前往蘄州?”
“不能!”
“那么你能否容忍蘄州修士前往大澤?”
“不能!”
“既然如此,何必多問!”
于野盯著歸元子,對方還是從前的樣子,狡黠、睿智,卻又深不可測。他繼續問道:“從大澤起始,你便知道我身上的神器,于是聯手紅衣前輩將我逼上此路,這一切都在你老人家的算計之內吧?”
“所言差矣!”
歸元子搖了搖頭,道:“我老人家也沒想到今日,你小子著實出人意料!”
不遠處的紅衣露出嫌棄的神情,道:“你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呢。切莫自作多情了,沒人在意你的死活!”
于野點了點頭。
雖然看不出紅衣的深淺,卻知道四位高人之中以她為尊,水軒與歸元子次之,水芹的修為最弱。而無論彼此,均是他難以仰視的強大存在。
“老道的數次相救與岐山的守護之情,小子我永世難忘!”
于野忽然躬身一禮,然后舒
展雙袖昂首而去。
“哎呀,你何時變得這般俗套?”
歸元子正要躲避,又苦笑道:“呵呵,這小子不傻,卻一肚子怨氣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