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
聚集著一群修士。
為首的乃是鄂安、赤離,還有賴冕。
天機門與七殺魔門的弟子,則是環繞左右。
賴冕的到來,著實出人意外。不過,鄂安給了他一個說法,便是請求他協助尋找神器,而他也帶來了天奇堂應齡長老的消息。
據悉,應齡長老帶著門下弟子與各方修士,已深入升龍嶺兩個月有余。只因升龍嶺地域廣袤,且山高林密,雙方約定在半年之后,也就是在十二月之前,返回蟠龍寨碰頭。
而眼前便是升龍嶺地界,但見群山起伏,云海茫茫,景色壯麗。所謂的兇險,好像并不存在,只有未知的機緣,等待著人們去探索尋覓。
便聽鄂安吩咐道,又拿出三枚玉簡。
詹坤與文桂趁機湊到近前,而他卻將圖簡分別遞給了柯兆與另外兩位弟子,接著說道:
赤離舉手致意,也不多說,抬手一揮,帶著他的八位弟子騰空飛向前方。自從賴冕現身之后,也許是有所顧忌,也許是瞧不上于野的得意與輕狂,他忽然變得矜持孤傲起來。
柯兆竟然以鄂安的名義吩咐同行的弟子。
于野與詹坤換了個眼神,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顯而易見,再次將他二人分開,乃是鄂安的授意,卻又不容置疑。
而于野剛剛動身,一道人影御風而起,正是賴冕,理所當然的跟在他身后。
鄂安舉手相送——
賴冕也好像心領神會,舉手道別——
一道道人影飛向半空,又聽傳音響起——
于野回頭一瞥。
詹坤與成施跟著另外兩位弟子已漸去漸遠,而他也在回頭張望,擔憂與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于野遙遙拱手,道:
天機門十三人,分成四路,由鄂安獨行,余下的弟子每四人結伴,分別前往升龍嶺的五個地方。
片刻之后,半空之中僅剩下五道人影。
柯兆、文桂、匡寧、于野,恰好四位天機門弟子,卻多了一個賴冕,使得此行變成了五人。
于野與詹坤辭別之后,也是忍不住的感慨萬千。
亂了,真的亂了。
本以為此次出門遠行,無非應付差事,誰想赤離突如其來,與他糾纏不休;繼而文桂性情大變,執意與他暗中聯手,說是要對付天機門;接著又來了一個冤家死敵,賴冕,不僅與他握手言和,還要他幫著尋找歸元子,并且答應受他指使、護佑他的周全。
卻如詹坤的感嘆,精明如他,也弄不清狀況,又何況當事者本人呢。
一時之間,亂象紛呈,異變橫生,使得他于野始料不及,也無所適從。而遑論如何,事實已然如此。接下來又將怎樣,唯有拭目以待!
在天上飛,風景無限、快意無邊。
而當暮色降臨,一行五人從天而降,漫天的霧氣籠罩四方,儼然來到另外一片陌生的天地之中。…
柯兆,成為發號施令者。
而文桂似乎有些委屈,找了塊草地坐下,或許是郁悶難消,嘟嘟囔囔道:
從前他是鄂安的親信弟子,人前人后很是威風,而此次的升龍嶺之行,他顯然是備受冷落。
歇宿之地,乃是一個山谷,叢林茂密,還有溪水草叢流淌而去。
賴冕,徑自坐在溪邊的石頭上,雖然雙目微閉、沉默寡言,而他元嬰修士的威勢令人不敢睥睨。
柯兆卻走到他的面前,遞過去一枚圖簡,道:
于野坐在數丈外的一株小樹下,默默著四周的動靜。
賴冕的眼皮一抬,拂袖卷起圖簡。
柯兆倒是畢恭畢敬,分說道:
賴冕稍作查看,交還圖簡。
柯兆轉身返回,與匡寧坐在另外一塊青石上,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然后雙雙閉目吐納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