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文桂則是眼巴巴盯著圖簡,卻根本沒人理他,氣得他悶哼一聲,自言自語道:
與此同時,也有人在傳音發著牢騷。
賴冕的黑臉皮一陣抽搐,顯然在強忍怒火,而他還是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加持神識烙印,然后恨恨抬手扔了出去。
小樹下,于野伸手接過圖簡,如愿以償的咧嘴一樂,卻又傳音問道——
于野搖了搖頭,舉起玉簡查看。
玉簡之中,僅僅標注了五個去處,與大致的方向,其他的山川河流,與具體的所在,則是從簡皆無。
有人走了過來。
竟是文桂,大搖大擺走到近前,狐疑道:
于野尚自看了個寂寞,隨手扔出玉簡。
文桂一把抓住玉簡,恍然大悟道:他轉身離去之際,又不忘回頭道:他沖著賴冕報以討好一笑,而對方閉著雙眼置若罔聞。
片刻之后,山谷中安靜下來。
而傳音聲,仍在黑暗中繼續——
「借口尋仇,意在神器。
」
于野打出禁制封住四周,不再理會文桂的質疑。
有關賴冕與赤離,以及歸元子、紅衣的等等糾葛,莫說他弄不明白,他也不敢吐露半句實情。而文桂不肯信他,他又豈敢輕信任何人。形勢錯綜復雜,隨時變幻莫測……
清晨。
一行五人繼續趕路。
此番所去的地方,名為黑龍潭。
午后時分,前方的霧氣更為濃重,唯見群峰隱約,卻難辨虛實深淺。
柯兆卻舉手示意,往下飛去。
下方是個巨大的山谷,四處遍布沼澤,且溪流縱橫、雜草重生,腥臭的瘴氣彌漫不絕。
就此往前。
忽然傳來飛劍的撞擊聲。
須臾,沼澤之間,三位男子在圍攻一人,地上已躺著幾具尸骸,且支離破碎而慘不忍睹。
圍攻者,乃是三位金丹八九層的中年漢子,遭到圍攻的老者同樣是金丹高手,卻寡不敵眾而處境兇險。
忽見五道人影越過瘴氣而來,其中有人御風而行,顯然是位元嬰境界的高人。
老者大喜過望,出聲呼救。
而柯兆卻抬手一揮,與眾人收住去勢。
圍攻者似乎有所顧忌,為首之人出聲道:
老者急道:
柯兆像是沒有聽見。
匡寧與文桂,以及賴冕,同樣是袖手旁觀。
于野弄不清原委,也只能默默觀望。仙道之中弱肉強食,天曉得孰是孰非、孰善孰惡。何況同伴之中他修為最弱,輪不到他強行出頭。
便于此時,看似堅實的草地突然塌陷,從中冒出一頭怪獸,張嘴咬住了老者。三位天府門弟子趁機出手,老者頓時血肉迸濺、四分五裂。
柯兆擺了擺手,繼續往前。
于野卻低頭一瞥,兩眼微微一縮。
他看得清楚,偷襲老者的怪獸并不陌生,乃是噬荊貂,曾經圍攻蒲澤門戶,乃是一種個頭不大,卻擅長土遁,且極為兇猛的怪物。
而這三位仗勢欺人的仙門弟子,必然來自天府門的御靈堂,乃是擅長御獸之術的高手。
片刻之后,沼澤消失,荒草遍地,一個水潭出現在千丈之外。
卻見水潭為霧氣籠罩,四周血腥狼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