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鮑魚?難怪都說鮑魚是珍品,真好吃啊,嘶嘶,有點辣。”
“麻辣開胃,這個是什么?這是什么辣椒泡的呀?辣的味道很獨特,很帶勁!”
“班副你連泡椒不認識了?蜀中的老趙回家探親時候帶過嘛,噢,你當時去軍區學習了。”
“這是魚皮,鰩魚皮?”
王憶點點頭:“對,那是泡椒,這是鰩魚皮,這道菜叫泡椒魚皮,其實它是內陸菜,用青魚皮或者草魚皮,但咱海島有的是魚,咱用鰩魚。鰩魚的皮有嚼勁有不腥,最適合拌涼菜。”
“怎么樣,好吃嗎?”
他擺出來的幾道涼菜都是海鮮涼拌菜里的經典款,即使是沒怎么接觸海鮮的人第一次吃到這些涼菜也會感到很贊。
特別他用了外島罕見的泡椒和麻椒來配菜——外島人口味比較重,能吃咸能吃辣。
吃咸是因為干力氣活出汗多,畢竟天天海上日光曬出大力,漁家漢子出海一趟沒有不汗流浹背的。
能吃辣是因為吃辣去濕氣,島上濕氣確實太大了。
這樣他相信這些辣口涼菜在當前年代肯定受歡迎,他很了解,現在別說外島了,就是縣里城里的尋常人家也沒有多少調料:
白糖缺、味精缺、十三香缺、蠔油缺,香油麻油麻醬之類更缺,頂多是醬油醋能滿足居民需求。
而外島地區的醬油和醋供應量也不是特別大,有件事王憶剛聽說的時候都驚呆了:
如今外島不少孩子把醋當飲料,家里大人不敢讓孩子去打醋,有的是孩子打個醋提空瓶子去提空瓶子回,回來問醋呢?路上一口一口的喝掉了!
所以現在外島和縣城或許不缺海貨,但一定缺這種靠佐料調味的海鮮小涼菜,他準備從這個入手!
這就是他參加五一慶典在體育廣場得到的靈感。
廣場上的食品廠攤位便有賣涼菜的,多數是咸菜拌出來的,用小袋子封裝,里面是辣椒疙瘩絲之類,專門賣給工人下飯吃。
王憶當時回去就讓邱大年買各種拌菜料。
現在網上平臺貨物太齊全了,一包包的拌菜料隨便買,做起來很簡單,把海鮮清蒸或者白灼做熟加上料物腌漬即可。
聽到王憶的詢問,幾個人紛紛點頭:“好吃,這真的好吃。”
“怎么調的味兒?我看著大雄也挑不出這涼菜來。”
“我們部隊的伙頭兵都調不出來,王老師你真行啊,大學生難道什么都學?難怪國家十億人口一年卻培養不了多少大學生呢!”
王憶說道:“你們覺得好吃就行了,支書,這就是我要給咱生產隊集體做出的貢獻。”
“咱隊里海貨多,除了要上交給國家的愛國糧,其他的沒大用,去城里賣也沒有幾個買的,畢竟咱整個翁洲不缺海貨。”
“所以我想著咱不賣漁獲,咱把漁獲加工成成品下酒菜去賣——不是自己去賣,是咱生產隊去賣,賣貨所得歸咱們隊集體!”
“你看這兩個月都是禁漁期,好些勞動力閑置了,咱組織起來去賣下酒菜,我認為兩個月能給隊集體賺一部分錢和票!”
王東峰急忙點頭:“王老師你太厲害了,你說的對,這肯定能賺一些錢和票。”
王向紅咀嚼著嘴里的麻辣蝦陷入沉思。
壽星爺使勁一拍桌子說道:“詳文他娃為了咱生產隊掏心掏肺,又琢磨著怎么幫襯咱娃娃上營養、又琢磨著怎么給咱生產隊集體增加收入,你看你在這里拿什么架子?啊?”
“你是不是怕詳文他娃贏得了社員們的佩服去奪你的權?你是不是貪戀權力想當一輩子的干部?”
“不是,”王向紅急忙解釋,“壽星爺,我要是貪權力我還回咱生產隊干啥?我是在琢磨這件事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