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婦女點頭:“我們在海邊收拾海貨,然后聽見你們下船的時候就在說,‘這個王憶有投機倒把行為’。”
“還說‘必須嚴肅調查這件事’,還說,還說什么‘必要情況下可以帶走’啥的。”
莊滿倉頓足說道:“你們都聽些什么事?確實,我們這兩天調查了一下咱們生產隊最近發生的事,發現王老師有倒賣一些商品的行為,但我們沒說要抓他呀!”
“是的,有一位同志說‘王憶同志有投機倒把行為’,可他那是疑問,是問‘王憶同志有投機倒把行為?’然后我說‘這算不上是投機倒把,就是賣一件兩件衣服或者墨鏡’。”
“至于必須嚴肅調查這件事,這句話我們確實說了,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我們是要來調查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常領導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是誤會了,難怪老班長你讓我念那新聞報道,原來是以為我們因為投機倒把罪來抓人的?”
“你也不想一想,我現在這個位子會管投機倒把罪嗎?誤會了誤會了,老班長,讓社員們散了吧,我們就是來找您和王老師調查一件事,其他人都不用在這里了。”
王向紅揮揮手讓社員們回去上工。
學生們卻不聽他的,還在圍著王憶扯著嗓子求情,有些膽小的已經哭了。
王丑貓哭的最情真意切,鼻涕都要流進嘴里了。
而王狀元哭不出來,只好放聲慘叫。
漏勺也系著個圍裙、拎著個鍋鏟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幾個公安看向他們,他縮了縮脖子訕笑道:“這么多領導?我、我那個,我給你做個飯吃?”
王憶回頭看,徐橫和孫征南緊張的站在后面。
他說道:“把學生們帶回去吧,沒事,一切都是誤會。”
徐橫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們好說歹說把學生勸回去。
王向紅領著人進入大隊委:“文書,去把最好的茶葉拿出來,趕緊燒水煮茶!”
常領導擺手說道:“老班長,別客氣呀,我們不是來喝茶的,咱們讓閑雜群眾離開吧,我們得趕緊來調查一件事。”
王向紅把趕來湊熱鬧的社員趕走,又把門窗都關上。
常領導點點頭,有人拿出個小機器放在旁邊。
是一臺小錄音機。
常領導說道:“我不廢話了,老班長你的性格我了解,開門見山吧,劉大彪這個人你們認識嗎?王憶同志你來說。”
王憶說道:“認識,需要我介紹我們的關系嗎?”
常領導點點頭。
王憶把最早跟劉大虎發生矛盾的事說起,盡量言簡意賅的把他和劉大虎、劉大彪之間的幾次交集都給說了出來。
常領導聽后問道:“那你為什么去紅樹島抓這個劉大彪呢?”
王憶說道:“因為他威脅我呀,他當時話說的很惡毒,說我遲早會落單,或者會有老婆孩子。然后現在社會上有槍手,他可以買槍手把我和家人給殺了。”
“從那會開始我就下定決心要調查他——我們天涯島和他所屬的水花島隔得近,都知道他是個壞人,肯定是犯過罪的,于是我想找到他犯罪證據去舉報他。”
常領導接著問:“為什么當他上了紅樹島的時候,你會帶上民兵去抓他?你知道他在紅樹島有犯罪行為?”
王憶說道:“不知道,但我一直讓隊里的人都留意他。”
“要解答這個問題我還得向您介紹一下我們生產隊民兵的職責,那就是根據省里紅頭文件的規定,我們民兵隊自覺負責保護紅樹島的樹木和野鳥。”
他又把前些日子生產隊去紅樹島驅趕偷獵野鳥人員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說道:
“當時沒用幾天,我們外島都知道天涯島民兵隊在紅樹島埋伏著,專門抓偷獵野鳥的人,然后就沒人再去偷獵鳥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劉大彪他竟然在三更半夜帶人偷偷的潛入島嶼,我得到消息后便認為他肯定在進行不可告人的犯罪行為,于是我把民兵隊給帶上了去抓他。”
常領導點點頭,問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