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隨意往四周看風景,在他心里初夏應該像初吻中少女劃過臉龐的發絲,朦朧而清新,帶著溫柔而充滿活力的氣息。
然而外島夏天進展很快,朝陽照在海面反射著晃眼的光芒,夏季的氣象迅速磅礴壯大。
不過前兩天的暴雨洗滌了外島的島、天和海,島更綠、天藍、云更白、海更清澈。
日出光影如劍,讓人下意識的便不想去承受暴曬。
王憶使勁呼吸了幾下子。
空氣很清新,但槐花那甜滋滋的香氣不見了。
槐花花期短,只有十天半個月,而前兩天那大風大暴雨太猛烈,將滿樹銀花蹂躪的支離破碎……
王東喜看到他在溜達便問道:“王老師,你怎么最近不練功了?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啊!”
說的還怪沉痛,似乎在為王憶的武備松弛而感到痛心疾首。
王憶翻白眼。
練個屁,老子現在兵強馬壯、一柱擎天,哪里還用早上鍛煉?
不過王東喜這里要應付,他便說道:“練功這種事不能心急,要張弛有度,對了支書不是要在島上修那啥瀝青池大肆豎起電線桿嗎?怎么沒有消息了?”
王東喜笑道:“真是巧了,你問的時間點太巧了,咱島上就是今天建瀝青池,你沒看著支書早上就安排民兵隊去石坳臺舀水了嗎?咱們就要用石坳臺當瀝青池。”
石坳臺是山腳下一個石臺區域,有個天然的石洞,每逢下雨能攢下水,生產隊會用這些雨水去澆灌農田。
王憶恍然的點點頭。
我這剛睡醒肯定不知道這回事。
他又跟王東喜叮囑了一句:“我今天準備去市里一趟,準備上午就走,這樣我有些東西要郵寄給聚寶島的金偉民,你幫我把快件交給張同志哈。”
王東喜說了聲‘好’,又問道:“你媳婦今天不來看你嗎?”
“什么我媳婦?別亂說。”王憶下意識反駁了一句,然后心里咯噔一下子,也是,秋渭水今天會不會來?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等到下午再去市里。
反正這趟他回22年沒有急事,就是去拿方便面而已。
于是他說道:“那不用你幫忙郵寄快件了,我自己等等張同志吧。”
王東喜倚在門口調侃他:“不是吧,王老師,你還能忘記你媳婦這周末要來看你的事?那你不得好好謝謝我?不是我你可就要犯錯誤了。”
王憶擺手說道:“別瞎說,我和小秋沒有約定。”
“另外你跟咱社員說一聲,別這么碎嘴,人小秋還是大姑娘,你們這么說有沒有考慮人家的感受?”
“至于我改主意下午走是因為我突然想到,我可以坐張同志的船去縣里,那個快。”
“總之拜拜了,我去吃早飯了。”
早飯很簡單,玉米粥配辣海帶絲。
新鮮的嫩海帶用滇南盛產的蘸水拌一拌味道還真不錯。
上午他去石坳臺看了看,民兵們干的火熱,統一的短褲、打赤膊,將一桶桶水舀了出來倒掉,現在已經快見底了。
王憶琢磨著要不要帶一個抽水機過來,反正他這邊準備帶柴油發電機過來了,邱大年已經給買好了。
想起柴油發電機,他去跟王向紅說了一聲:“這個禮拜天我同學支援咱生產隊的柴油發電機應該到了,這兩天我過去看看,要是到了我就帶過來。”
王向紅一聽這話摘掉煙袋鍋站起來:“那你還等什么這兩天?我給你批一艘船,你過去吧。”
王憶擺擺手:“不行,小秋可能今天來找我。”
王向紅頓時笑了:“行,媳婦兒要緊。”
王憶一聽頓時無語。
是誰走漏了風聲,讓全隊上下都知道我看上了秋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