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認真的對她說:“天涯島會很好的,你在這里就知道,生活很平淡但是一點不枯燥。”
秋渭水笑道:“好的。”
夕陽終于徹底落下,月亮和繁星亮起。
王憶領著她去門市部,準備一天中最繁忙的生意時刻。
結果買東西的社員還沒來,一群孩子拎著狗尾巴草出現了。
每一根狗尾巴草上都串著好幾只螞蚱。
王憶當場懵逼:“你們是想來換橘子水喝的?”
學生們訕笑。
不言而喻。
王憶無奈的說道:“沒那么多橘子水呀,人家供銷公司一共給咱送來了二十瓶橘子水,你們看看你們自己多少人?!”
王向紅背著手走來,喊道:“大晚上的不回家吃飯寫作業,一個個的堵著門市部干什么?是不是今天的工太輕快了,明天準備跟著家里大人一起去燒瀝青?”
學生們看到他來了一哄而散,不過把螞蚱都給放下了,免費送給王憶了。
王向紅先微笑著沖秋渭水點點頭,又嚴肅的看向王憶:“王老師你太嬌慣孩子了啊,他們現在不像話了。”
王憶說道:“行,以后我嚴肅點。”
王向紅點點頭。
他在門市部里掃了掃,問道:“你在《新民日報》上發了新聞?”
王憶說道:“不是新聞,是一首詩歌,沒什么了不起的……”
“你怎么老過度謙虛?”王向紅打斷他的話,臉上忍不住露出笑意,“給我看看那個報紙。”
王憶無奈的把報紙拿給他,說道:“看來這消息已經傳遍咱生產隊了。”
他當時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盡快制造出在媒體層面的知名度,可不止是給《新民日報》投了詩歌稿子,還有其他幾份有詩歌文藝版塊的大報紙也被他雨露均沾。
其他報紙上用的詩歌也是日后的名作,應當一樣會被刊登錄用。
這樣他得注意點,不能再讓張有信給他過度宣傳了。
作家、詩人之類的名聲對他的生活沒有什么太好的幫助。
王向紅瞇著眼睛把報紙湊到燈下看了起來,秋渭水很熱情的上去給他指點:“王支書,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嗯嗯,這首呀,標題挺大,下面兩個小字是什么?我老花眼了,看不清啊。”王向紅問道。
秋渭水便很驕傲的給他介紹:“是王老師的筆名,海兒,大海的兒子。”
“也可以是冰箱。”王憶小聲嘀咕。
王向紅耳朵很好使,看向他問道:“你說什么?我聽見冰箱了。”
王憶說道:“哦沒什么,我就是在琢磨門市部的事,要是有臺冰箱就好了,燈天熱了可以賣冰棍賣雪糕給咱社員去暑氣。”
王向紅擺擺手:“這個咱別想了,電冰箱城里都很少吧?咱不去強求這樣的東西,再說電冰箱沒啥用,裝不了多少東西還耗電,它是電老虎!”
他看過報紙和詩歌后心滿意足的離開。
走著走著又回來了。
他指向報紙說道:“這是哪一期來著?我留意一下,后面我找個相框把這一期你那個版面給鑲嵌起來掛咱大隊委墻上。”
王憶苦笑道:“不至于吧,支書你的軍功章、小爺的軍功章不掛,掛我這么一篇詩歌?”
王向紅說道:“不一樣,我剛復員回來的時候都講究要低調、要隱姓埋名,不能仗著有軍功給集體增加負擔。”
“現在改革開放了,我看報紙還有廣播上都說要鬧騰起來,要把優勢展現出來,行嘛,咱們生產隊有啥優勢?不就有你這個大優勢嗎?”
他又揮揮手:“你和小秋準備晚飯吧,這事你不用管了。”
王憶哪能有空閑去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