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里的人接二連三來找他,三句話不離詩歌和稿費:
“王老師你現在寫一個字就是一毛錢呀?那你一天上課黑板寫那些字,那得多值錢。”
“王老師,寫字能掙錢就得多寫,一個字一毛錢,領袖說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我們可以引申一下,世界上怕就怕堅持,你要堅持的寫!”
“王老師……”
“王老師餓了。”王憶無奈的說道,“大家伙吃沒吃飯?”
“沒吃啊。”有人立馬說,然后等著王憶說‘沒吃一起吃’。
結果王憶一拍桌子說道:“沒吃飯還不趕緊吃?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又有人嘿嘿笑道:“不急不急,王老師,你這里有沒有那個辣片了?有的話我就著來一角酒。”
王憶說道:“沒了,你們吃飯不急我很急,我今晚要做海貨,這海貨不新鮮了就不好吃了,你們讓讓吧,我去忙了。”
他給秋渭水使了個眼色:“小秋,你給我看一下門市部,咱社員需要啥你讓他們自己拿,他們都知道價錢,你給記賬就行。”
秋渭水笑吟吟的抿了抿大辮子說道:“好,王老師你去忙吧。”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社員們問道:“鄉親們都是對王老師寫的這首詩感到好奇是不是?”
“是。”有幾個人嘻嘻笑。
秋渭水說道:“那行,咱們來個共同學習吧,一起學習一下這首詩歌,來,我先給大家伙朗誦。”
王憶出門要溜,結果被人給拽住了。
拽住他的是王祥高,見此王憶是怕了:“老高叔,咱關系可挺硬的啊,你怎么還為難我?”
王祥高笑道:“我為難你什么了?我不為難你,是想跟你說,既然你和小秋愛吃海貨,那明天早上正好有大潮,領著小秋去梅花灘趕海吧。”
他扯著脖子問秋渭水:“小秋呀,上次你在豬圈鍘草的時候我聽你說你好像沒在咱外島趕過海?”
秋渭水說道:“叔,我趕過的,但沒趕過大潮,都是偶爾有空趁著早上水退了過去隨便撿點東西。”
王祥高點點頭:“那能叫趕海?趕海就得趕大潮,明天早上起的早點,咱一起去趕大潮怎么樣?”
秋渭水痛快的說道:“那敢情好呢。”
王憶尋思著一起去趕海也行,上次他趕海還沒有趕過癮,然后就讓劉大虎給打斷了。
這次他兵強馬壯,身邊不光有大迷糊這門神,還有孫征南和徐橫倆強力保鏢,這樣他還怕誰?去了梅花灘就是螃蟹也沒有他走的那么橫!
下午不知道誰給他送了兩條新鮮的大黃魚。
現在是22年的大黃魚禁捕期,所以這兩條魚不能帶過去只能自己吃,他便讓大迷糊蒸了今晚包大黃魚水餃。
在島上有一件事不方便就是吃鮮肉,他那邊時空屋里速凍肉不少,但沒有理由帶出來。
這樣他就琢磨起來,能不能在門市部里再開個副食品柜臺?
不太好弄。
這個不歸供銷公司管。
蒸魚、和面、調餡、包餃子,王憶不用管,大迷糊和漏勺兩個人就給全辦了。
漏勺做海鮮是一把好手,包魚肉餡餃子水平也不賴。
不過他是真吃膩歪海鮮了,直接問王憶能不能給他扯一點餃子皮當面條下著吃,他拌點小咸菜就行。
王憶讓他自己決定,反正學校不給他開工資,管飯是應該的。
漏勺嘴巴碎歸碎,干活沒的說,在大灶里從不偷奸耍滑,把整個大灶收拾的干干凈凈、井然有序。
水餃包好王憶放下《赤腳醫生手冊》去門市部喊秋渭水,秋渭水正在無聊的看報紙。
王憶問道:“咦,人呢?”
秋渭水嘆了口氣說道:“他們壓根不是真心想來學習詩歌,我才跟他們分析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中心思想他們就紛紛走了。”
王憶暗道這不是肯定的嗎?這幫人是來搞八卦的,你直接給辦了掃盲班,他們不跑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