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要值班但好歹有假期,理發師有嗎?沒有,他們一年到頭不敢休息。”
秦院長拉了條凳子給他,笑道:“還是教員同志懂得多,來,繼續說。”
王憶坐下說道:“朱大夫,您光看他們理發師賺錢多,其實他們花錢也多,房租、學習、趕時髦,
他們競爭很激烈。”
“魯迅同志說過,門檻越低的工作競爭越殘酷,他們很容易被淘汰的,特別是越上了年紀越容易被淘汰,醫生呢?年紀越大越吃香!”
朱大夫笑了起來:“行了,我不跟你們教員爭辯,你們教員是靠嘴巴吃飯的,我可說不過你。”
他把名冊留下,說道:“院長沒什么問題,我給他們開條子?”
秦院長說道:“開吧,開了去藥房領藥就行了。”
寶塔糖是免費的打蟲藥,王憶不用花錢,拿著單子去藥房窗口即可。
一共一百多枚寶塔糖,用硬塑料袋子裝著,總共三袋子,一袋子是五十枚,衛生院多給了幾枚,
因為有些孩子需要反復用藥來打蟲子。
領了寶塔糖王憶去買豬肉。
他有肉票又有錢,直接買了一扇豬肉回去,肉食店一看來了大主顧還送他一些豬骨頭:“領導你回去熬個湯,豬骨湯大補又噴香。”
王憶一揮手,孫征南和徐橫上去一個拎骨頭一個拎豬肉。
屠戶在后面用油乎乎的圍裙緊張的擦著手,一個勁的點頭哈腰:這是什么大領導?兩個軍官在后面屁顛屁顛的跟著。
骨頭和肉放入驢車里,然后他們又去了公社的百貨大樓。
盡管公社隔著縣里很近,可是公社的百貨大樓規模還是很大,僅次于公社的政府大樓。
王憶沒進過這百貨大樓,從外面看它的高度是五六米,進入后發現竟然只有一層,空間極大。
百貨大樓里東西齊全,一些卷著褲腿的漁民背著手轉來轉去,也不知道要買什么,反正看一會便挑花了眼。
柜臺里面東西多,而且這時候已經有了化妝品柜臺,就在一進門的位置。
王憶去看了看,上面擺放著百雀羚雪花膏、友誼牌雪花膏、有著咖啡色透明瓶的茶籽洗發膏、樣式古樸的香皂,還有綠孔雀香皂盒、龍鳳香皂盒也歸于這些地方。
幾名售貨員啪啦啪啦的敲打著算盤,朱紅色算珠快速跳動著,一如她們紅潤的面色。
正所謂男握方向盤、女做售貨員,這兩種職業在鄉下男女青年中算是相當有出息的。
過了化妝品柜臺,往里走便是賣漁具、服裝、布匹、鞋帽、雨具、鍋碗瓢盆以及圖書、文具之類的東西。
其中賣布的柜臺最大,拉開得有十來米。
高高的墻上掛著各色、各材質布料,其中還有一匹蘇錦,不過這可能只是讓看看并不出售,蘇錦上蒙著一層薄膜來防塵,有些土氣,但壓抑不住它的嫵媚氣質。
王憶領頭進來,立馬有人盯著他們看。
習慣了。
機長制服和皮鞋的配套實在太帥、太酷了,一路上回頭率得有八九十!
兩人進門后便摘下大檐帽用手腕夾在腰畔。
跟兩個軍官一樣。
王憶先去食品柜臺看了看,買了江米條、桃酥、餅干和一大包紅星牌麥乳jg,又去買了一些腐乳。
沒有特定需求,就是來一趟公社怎么也得采購一下,要不然不是白來了?
他買腐乳的時候,徐橫沒法裝酷了,他趕緊叮囑銷售員說:“給多放點汁子,回去蘸饅頭好吃。”
銷售員對待顧客向來是看碟下菜,看到漁民那就愛搭不理,看到徐橫這樣一身制服和軍人氣質的猛人那表現的就很熱情了:
“同志你愛吃豆腐乳汁?沒問題,那我用罐頭瓶子給你裝,給你裝滿。”
徐橫敬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