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小秋來了想看看長啥樣。”
“而且她是聽說我要帶小秋去她家才殺雞的,平日里都是吃糊餅子的,本來我也要跟著吃糊餅子!”
張有信同樣幫他說話:“領導我路上給你說過了,王老師把他開資、大學積攢的津貼都補貼給學生了,甚至還把同學給他的好東西變賣給我們,也是為了辦學校、養學生!”
葉長安笑道:“哈哈,是我誤會了、誤會了,王老師,對不住呀…”
“領導您可別道歉,您說的教導是很正確的,只是咱確實鬧了點誤會。”王憶趕緊說。
他又問:“那怎么著,咱們去我那里吃?”
葉長安一揮手說:“你既然答應了去社員家里吃飯,那人無信則不立,你是教員,更要言而有信,咱就去社員家里做客,咱帶上禮物!”
張有信先拉了王憶一把,低聲問:“他家有酒嗎?”
王憶跟來弟說:“你去找大迷糊再要一瓶酒,去我屋子里—咳咳,去打一壺酒,要打塑料桶里的酒。”
他本想讓來弟拿聽濤居拿五糧液,尋思了一下還是上普通的散裝酒吧。
五糧液跟外島氣質不合。
來弟頓時奔跑而去。
王憶叮囑她:“別忘記了火腿、臘肉、臘腸,都拿兩份!”
秋渭水從帶來的東西里分出來一份,好幾樣罐頭,有水果罐頭有午餐肉有清蒸豬肉罐頭,全是硬通貨!
滬都梅林肉罐頭,這是翁洲城里人家逢年過節走親戚才會帶的好東西。
現在梅林罐頭幾乎是南方罐頭第一品牌,城里人吃了罐頭不會扔掉罐頭瓶子,會留下裝點東西或者做水杯。
這可以說是彰顯家庭關系的東西,誰家里沒有梅林罐頭瓶子,說明在滬都沒有親戚、
說明沒有能走的出城去大城市的人際關系。
四個人嘩啦啦的走進黃小花家里。
黃小花確實在殺雞,她抬頭看著四人笑:“王老師,這下子你再來抓我家雞,可就抓不到五只了,只能給你抓四只。”
王憶說道:“嫂子你這是干什么?這雞是你家里下蛋補貼家用的,你炒雞蛋就成,怎么能殺雞?”
黃小花已經用開水燙雞開始拔雞毛了,她一邊忙活一邊說道:“嗨呀,小秋好不容易來我家里一趟,家里實在沒啥,那我殺個雞。”
“王老師你什么別說,小秋好呀,又給娃送吃的又給送鞋子,咱社員家里窮,就這條件了,只能殺個雞!”
秋渭水說道:“嫂子你不用這樣,這樣以后哪里還敢來做客?來一次殺一只雞嗎?”
黃小花抹了把臉上濺的水,笑道:“對,來一次殺一只雞,就怕你不來,你愿意來那我們什么也舍得,都舍得把王老師送給你!”
張有信和葉長安笑,秋渭水也靦腆的笑。
黃小花說:“你們別站著,大響午頭多熱,你們進去歇歇。等會哈,咱吃飯晚點,不過也不會多晚,我領著孩子拔雞毛快,收拾了雞毛就是燉雞了。”
王憶領著三人進屋。
老太太換了一身沒補丁的粗布對襟衣裳后挪著小板凳出來,笑道:“姑娘來了?哎呀,
真是好姑娘,跟那個年畫、跟掛歷畫上走出來的一樣。”
秋渭水要去幫忙扶她,她擺擺手說:“不用,下半截身子不好使了,沒事,你坐下、坐下,我這樣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