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問道:“是67年流腦的事吧?”
老太太說:“對,67年的事,王老師,這個大兄弟是誰?”
“這位領導是…”王憶正要介紹。
葉長安迅速的接上了他的話:“是小秋的爺爺,是小秋家的大領導、主事人。”
然后他又轉移了話題,問:“剛才門口那女同志說你要來買雞?怎么回事?”
王憶說道:“那個咱外島的雞是海養雞,肉好吃,城里現在個體戶開飯館的多,有朋友想買海養雞來做菜,說這樣比肉食雞好吃。”
“我準備幫我們社員開一個副業,家家戶戶養雞,養個一年左右去城里賣掉。”
葉長安搖搖頭:“這樣能賣幾個錢?我知道你們天涯島的情況,家家戶戶五只雞,這還不如養雞產雞蛋呢。”
王憶說:“對,但是我們島上不止可以養這些雞,我跟我們支書想養一批白羽肉雞,白羽肉雞長得快、出欄早。”
“現在改革開放、經濟流通,城里對雞肉的需求量肯定越來越大!”
葉長安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們能有足夠的食物來養大它們嗎?白羽雞長得快,那得是吃飽喝足少動彈的情況下,否則沒那么快。”
王憶把他利用集體力量來養半年雞的構想說出來。
葉長安聽的連連點頭:“對,你們可以充分利用起周圍荒島同樣能養雞的條件,可以學習養鴨人那樣逐島放雞群,讓它們盡量的多進食,這是個好想法,可以大膽的試一試。”
王憶說道:“唯一問題是白羽雞苗不好買,我們托供銷公司問過了,內陸都知道白羽雞的魔力了,都在搶白羽雞苗,咱外島難以分到一杯羹。”
葉長安笑了起來,他正要說話又咳嗽起來,秋渭水急忙去給他順氣。
等他順了氣,他拍拍王憶胸膛說:“這個事交給我!你們要多少雞苗?兩千夠不夠?”
王憶說道:“那可太夠了,領導你能幫我們買到白羽雞苗?”
葉長安笑著點點頭,說:“怎么,剛才在碼頭我質疑了你的人格把你惹生氣了?”
“沒有啊。”王憶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說這句話了?
葉長安問道:“那你怎么叫我領導不叫爺爺了?”
王憶趕緊說:“咱們這不是在談公事嗎?談公事的時候要有公務禮儀,如果咱不談私事,那我對您肯定是—一爺爺,喝口水潤潤喉,對了您剛才說給我們能買兩千白羽雞苗,
這事能成?”
秋渭水笑道:“能成的,咱省里農業”
“不用說太多。”葉長安擺擺手,“我盡快給你們要兩千雞苗過來,不過白羽雞這雞是相當嬌貴的,我了解這個雞,因為我曾經跟你有類似想法,想力推咱縣里漁村社員養雞當副業。”
“最后為什么沒能養白羽雞?我與技術員打聽過之后發現,這雞很脆弱,這種外國雞又叫奶油雞,肉好吃、長得快,可是跟奶油一樣脆弱。”
“容易生病,容易受驚嚇,老實,難以散養。”王憶說道。
葉長安笑了起來,他指了指王憶說:“要不要去吃公家飯?我給你找個鐵飯碗。”
王憶做事不是一拍腦袋就決定,而是把實行可能性和危機都提前做規劃,這點讓他非常欣賞。
一聽大領導說這句話,張有信頓時羨慕的看向王憶。
他想去政府單位吃公家飯!
但他親戚說就他這個鱉樣子的能端上個郵遞員的鐵飯碗已經算祖墳冒青煙了,把他送去政府單位那是禍害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