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現在是他心里對自己的推測沒底了。
因為他關于這套7501瓷所了解的信息都是通過饒毅的轉述,至于轉述的話是否精準他也不是很確定。
再一個丁黑彈說的那個與他換瓷茶杯女人應當就是陶研所盛大貴老人晚年所說的保姆,按照饒毅轉述,這保姆趁著老人行動不便、精力不濟偷偷搗鼓了很多東西賣掉,等到老人知曉的時候已經晚了。
可丁黑彈關于女人的形象描述讓王憶忍不住多想:這女人長相比較漂亮且打扮時髦,會不會是老人晚年撒謊了?
會不會是這保姆用美色誘惑了老人,讓老人心甘情愿把這些東西交給她處理?
在22年這種套路可太多見了,這叫老年殺豬盤,很多有點色相的婦女都會逮著退休的單身老男人宰殺。
如果是老年殺豬盤那他們今天就要鬧笑話了,老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貪圖婦女色相和照顧才昏了頭讓她們拿捏,他們為了顏面會堅定的將出售家里物品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22年很多老年殺豬盤的保姆會逃脫法律制裁就是因為當事人主動幫她們洗清責任,因為這種事鬧到父子不合、父女翻臉的太多了!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丁黑彈已經跟老太太討價還價結束了,他用一摞糖片換到了一摞報紙。
收起報紙后他挑起扁擔又在巷道里搖晃著大撥浪鼓、喊了起來:
“換——雞毛嘞!換——糖嘞!家里有雞毛鴨絨豬皮的、有破衣爛衫臭鞋的,都能換——糖、換紐扣換搪瓷勺子換搪瓷碗碟子嘍!”
他再次喊了幾聲,終于有個少婦從單元門露出臉來:“喂,換雞毛的,你在我們這里吆喝什么?是不是上次從我身上嘗到甜頭了,這次故意來吆喝我出來?”
丁黑彈看到她后頓時緊張起來,扭頭沖著巷子外慌張的看。
少婦并沒有反偵察意識,她嗔道:“你往外看什么看?我們又不是在這里偷人,還怕讓人看到呀?”
話是這么說她也往外看,看到有人經過頓時把身子收回單元門里。
這樣丁黑彈逐漸冷靜下來,他不自在的搓著手問:“大妹子……”
“誰是你大妹子?”少婦伸手一掃劉海丟給他個衛生眼,“叫我女同志,我跟你說,你跟我拉關系沒用,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丁黑彈訥訥問道:“你是哪個世界的?咱們不都是第三世界的嗎?”
少婦被他這話給問懵了:“什么?”
丁黑彈狐疑的說:“第三世界呀,教員同志說,‘我看美蘇是第一世界。中間派,曰本、歐洲、加拿大,是第二世界。咱們是第三世界’。你是外國人嗎?不是我們第三世界的?”
少婦愣是被他說的無言以對。
偏偏丁黑彈面相憨厚老實,這番話又是真實想法,于是看他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少婦壓根無法反駁。
因為她知道,這漢子不是在懟她。
愣了一會后,她沒好氣的問:“別廢話,你是不是還想換我家的瓷杯子、瓷碟子?”
丁黑彈心虛的低下頭:“嗯。”
少婦說道:“你害羞個什么勁?行吧,我家里還有東西跟你換,那你這里有什么好東西?”
丁黑彈說道:“我、我什么東西都可以跟你換,你看看你要什么?”
少婦掀開竹筐蓋子看了看,說道:“呀,你有冰糖?那我換你的冰糖。”
她說著轉身上樓,豐腴的腰肢扭啊扭,扭的丁黑彈一個勁偷瞄。
不多會,少婦抱著個包出來了,她在門口往外看了看,對丁黑彈招招手:“過來,你靠過來,看看我這里是什么?”
丁黑彈挑起扁擔進單元門。
少婦打開包給他看:“我這里還有兩個茶杯,你看,上次給你的是梅花杯子,這次是桃花杯子,桃花比梅花還鮮艷呢,怎么樣,你給我幾包冰糖?”
“這桃花杯子是哪里來的?”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