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看到連呼好家伙,這娘們挺狠,鳩占鵲巢啊!
老人行動很不方便,雙腿走不太動路了。
于是郭嘉上去攙扶他,然后進主臥想打開一個三斗柜。
三斗柜上鎖了,他還打不開,便生氣的說:“小燕,鑰匙呢?你不是跟我說鑰匙丟了嗎?那你怎么……”
莊滿倉搖了搖手銬,小燕如喪考妣,從褲子里面掏出一串鑰匙。
三斗柜打開,里面一層層的都是瓷器,瓷碗、瓷盤、瓷杯子,瓷人瓷馬瓷物件,每一件看起來均為相當精美。
他掃了一眼后生氣的說道:“7501瓷少了好幾樣,里面有個偉人瓷像呢?那偉人瓷像呢?”
小燕垂頭喪氣的說:“讓我哥要走了。”
說出這話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然看向莊滿倉三人說:“同志、同志們,我哥你們認識不?他叫黃希坤,是大碼公社曹園生產隊的隊長!”
莊滿倉問道:“這個黃希坤跟你盜竊主人家的財物有什么關系?”
小燕說道:“他教我的,他說、我哥說我守著一個金庫不會用,他讓我偷偷搗鼓這些東西……政府,我不知道這是犯法的,我坦白從寬,能不能讓我坦白從寬?”
老人盛大貴繼續開其他的櫥柜,越開越生氣:
“我的金戒指呢?我祖上傳下來的金戒指怎么也沒了?還有個金墜子和一些銀元,讓你偷走了?”
“唉,你說你、你怎么這樣!我給你一個月開資二十五元,你要是嫌少你跟我說,你怎么能偷家里東西?”
“這里面的日記本嗎?黃小燕我日你娘!我的日記本呢我好幾個日記本呢!”
黃小燕畏畏縮縮的說:“我賣了,有一次來了個收紙的,我給賣掉了……”
“你——你!”盛大貴氣的兩眼發黑,捂著胸口直挺挺的往后摔倒。
三個干警趕緊沖上去,又是順氣又是掐人中。
盛大貴總算緩過來,哆嗦著手指指向黃小燕,哆嗦著嘴唇說道:“你氣死我了!讓你氣死我了!我真是造孽、造什么孽!為什么會請你這樣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來當保姆!”
他又扭頭看向莊滿倉,淚如雨下:“公安同志,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莊滿倉安慰他道:“老同志你先別難過,你說說你的筆記本是怎么回事?里面寫了什么東西嗎?”
盛大貴正要說話,又止住更咽說道:“唉,沒寫什么,就是、就是我以前記下的年輕時候的往事。唉,丟了就丟了吧,可是我的金子呢?我的金子和銀元怎么辦?”
聽到這話王憶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老爺子沒敢追問日記本,應該是跟日記本里記載的7501瓷制作工藝有關,他顯然是知道保留這工藝流程是違反廠規的行為,所以不敢讓官方知道。
莊滿倉怒視黃小燕:“金子在哪里?”
黃小燕惶恐的說:“金子被我賣了,賣給金鋪了。”
王憶聽到這話挺詫異的:“現在城里黃金可以自由買賣啦?我怎么聽我們生產隊說私人買賣黃金違法?”
莊滿倉簡單的介紹道:“80年以前違法,80年可以買賣了,不過主要是以收為主,國家改革開放需要外匯,黃金可以創匯。”
他又對盛大貴說:“大叔您放心吧,我們帶著他去把您的黃金給贖回來——你什么時候賣的?”
后面這句話自然是問黃小燕。
黃小燕小聲說:“今年過了年賣的。”
盛大貴氣的甩手臂:“你這個女人呀、你這個女人!你怎么能這么做!你怎么把我爹娘留給我的念想給賣了?你喪良心啊!”
他指著黃小燕面向干警們哭訴:“同志們、同志們啊,你們說這女人怎么這么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