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
五彩魚藻紋罐在他的助理懷里,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個箱子,進入會議室后小心翼翼的打開箱蓋,王憶很熟悉的那個罐子出現了。
他對墩子點點頭。
墩子從抽屜里摸出蓋子放在桌子上。
艾重五見此眉頭便挑了兩下子。
饒毅笑道:“王總不愧是干大生意的人,這么珍貴、罕見的文物保存的很隨意啊。”
王憶道:“饒總是了解我這個人的,我做事隨意但有數,古董文物重要的是個完好無損,把它們保護的完好無損要比把它們精心保護更重要。”
饒毅贊同的:“有道理。”
艾重五拿起蓋子蓋到了罐子上。
罐子上有五彩圖案這蓋子上也有,隨著蓋子扭動,最終所有圖案嚴絲合縫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罐直口,短頸,豐肩,碩腹,圈足。
它通體以紅、黃、綠及青花裝飾,肩部繪有蓮瓣紋、腹部繪有蓮池魚藻紋,另有八尾紅色鯉魚姿態各異,極其醒目。
其中蓋子上多的是罐子徑口處有好些紋路,而蓋子上也有紋路,并合起來的就是這些紋理。
有了蓋子之后這罐子頓時更美觀,形體高大規整,上面色彩艷麗,構圖疏密有致。
艾重五拿起罐子從頭到尾的看了起來,老臉上笑容漸盛。
饒毅贊嘆道:“不愧是官窯出品的名品,你們看這胎體多厚重、彩燒構圖多順暢,這工藝真是絕了,看上面這鯉魚,鱗鰭清晰、片片可見,再與周圍的蓮花、浮萍、水草交相輝映,真是生動逼真啊!”
邱大年也贊嘆道:“藝術品,這是絕對的藝術品!”
艾重五滿意的拿下蓋子看了起來。
他的助理遞給他一個放大鏡,他一邊仔細的看蓋子上的紋路一邊:“不光是罐體上的彩圖漂亮,這蓋面一樣沒話,看這瓔珞紋、看這中心的白蓮紋寶珠紐,要是早有這蓋子,那專家們哪至于看走眼把它看成是明初的古物?”
“這分明就是天完朝的御品!”
王憶問道:“是因為白蓮紋路嗎?”
天完朝的老大徐壽輝以白蓮教起家,那么他的宮廷用品上有白蓮紋路自然是正常。
艾重五點頭又搖頭:“對,但不止白蓮紋寶珠紐透露了這信息,還有瓔珞紋。”
饒毅知道王憶是個小白,便進一步解釋道:“瓔珞最早是古印度的項式,漢代隨佛教傳入中國,最早為佛像、神仙、天女所佩用。”
“白蓮教淵源于佛教的凈土宗,所以他們教內高層的女眷會佩戴瓔珞,他們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會有瓔珞紋路。”
王憶欽佩的:“諸位識淵博,我今天跟著你們又了一招。”
內部燒制的‘天完太平’四個字一邊
艾重五看過紋路后又翻過來看邊緣,道:“是真品,燒制工藝跟罐子主體一脈相承。”
饒毅配合的問道:“艾老,這您也能看出來?”
艾重五沒抬頭但露出了笑意:“行家都能看得出來,看燒制工藝即可。我獻丑一下吧,大概講講這件大罐的制作工藝。”
饒毅立馬上去倒茶:“那我們就跟您點知識。”
艾重五放下蓋子指向罐子,:“這罐子首先要分段進行印坯,之后用泥漿黏結成一個整體拼接起來——什么意思呢?罐子當時這個整體是包括蓋子的,所以在這時候它們就已經一體化了。”
“剛才我的那個過程叫修坯,修坯以后進行彩繪,就是先在坯體上用青料描畫圖案的局部,比如這水草的部分,這是干什么呢?這是要為后面釉上彩的整個圖案起一個定位的作用。”
“第一遍彩繪后要入窯開始燒,經高溫燒成以后施透明釉,再在釉上按釉下青花定好以黃彩描繪其他部分。”
“這時候還要入窯燒,低溫燒一遍黃彩,等到出窯以后再用礬紅草綠黑彩之類補齊整個圖案。”
“這樣依然不行,還要入窯燒,要用稍微低一點的溫度再燒一遍彩……”
屋子里一行人紛紛驚嘆:“這么復雜?”
艾重五驕傲的笑道:“你們以為呢?要不然cha會成為咱國家的名片嗎?”
“正是因為它們工藝復雜,所以辨認真假時候就好辦了,越是復雜的東西越不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