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退潮,淺水灘上有些海灘冒出水面,有男男女女的青年在上面溜達。
海風吹起人的衣服、吹起姑娘的秀發。
吹動了青年的心。
孫征南在王東峰等人的指引下拋錨,船后艙里有舢板,等天涯二號拋錨他們就要乘坐小舢板去沙灘上了。
王憶對徐橫:“你覺得我領著生勤工助很難嗎?告訴你,現在就有一個賺錢良機。”
徐橫下意識問道:“什么良機?”
王憶指向沙灘上的男男女女道:“你看,我要是領著幾個生帶野花來——咱山水漫山遍野都是野花,咱們采摘野花好好修剪一下,用彩帶或者紅繩綁起來過來賣,你青年們會不會買了送姑娘?”
徐橫哂笑道:“要是咱山上的野花,那誰買呀?”
王憶道:“你確定?來,我給你來一個銷售場景模擬演練。”
“現在你和石紅心在一起,有個十來歲的小孩抱著一束花去你面前‘大哥哥你看看大姐姐多好看,跟這束花多般配,你要不要買下這束花送給她?多有紀念意義呀’,然后呢?你怎么做?”
徐橫愣住了。
不買花嗎?
他不出口。
王憶悠悠的道:“你看,你還不太喜歡石紅心都猶豫了,這里的青年可都是在心上人面前,他們會猶豫嗎?”
他信心十足的搖搖頭:“不,他們一定會買的,哪怕姑娘拒絕他們也得買,這是面子問題!”
徐橫沒法反駁,便問道:“那你怎么不帶生來賺錢?”
王憶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剛才我也了,青年們買花是出于面子問題,他們實際上不想買花,很多年輕同志也沒有這個財力。”
“所以賺他們的錢有點良心不安,我不賺這樣的錢。”
徐橫道:“那你以后肯定做不了大買賣,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情不立事、善不為官!”
王憶欣然道:“是啊,所以我大畢業后選擇回來當老師,因為我知道——”
他扭頭看向正被海風吹的黑發搖曳的秋渭水:“我知道我的心上人在這里等著我。”
正在默默聽他們聊天的秋渭水被這一記拐彎的愛情魔法箭給擊中了,她握著王憶的手使了使勁。
兩人脈脈含情的對視。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徐橫心里是拔涼拔涼的疼。
聊的好好的,你們怎么就開始傷人呢?
明明是三十多度的天氣,怎么就讓人感覺這么冷呢?
青年們撐著舢板離船。
王憶和秋渭水也離開了天涯二號。
周圍大船小船皆有,不少島嶼上的未婚青年是共同乘船來這片淺灘,然后再轉乘小船上海灘。
藍光灘跟梅花灘很像,都有潔白細膩的沙灘。
晶瑩剔透的海水圍繞著沙灘翻涌,一道道的海浪徐徐蕩漾,王憶一跳下去便感覺到了溫熱的律動。
這時候有人喊了一聲:“咦,王老師?王老師你也來了?”
正扶著秋渭水下舢板的王憶抬頭看,看到了一個熟人。
昵稱豆子的金曉喜。
金曉喜在他家的機動船上,船上還有幾個穿戴整齊、收拾干凈的青年男女。
他熱情的跟王憶揮手,王憶便笑著向他揮手:“對,我們來看熒光海,還沒有看過這風景呢。”
兩人客套了幾句。
金曉喜家的漁船向旁邊繞去,然后他在上面故作尋常的對周圍青年道:“這就是天涯島的王老師,大生,很厲害,回來幾個月就帶著他們天涯島發展出社隊企業了。”
“你們認識啊?”有青年問道。
金曉喜淡淡的:“都是好朋友,他請我喝過幾次酒、我給他送過幾次東西,以后我和我哥結婚有了孩子就送他那里,他教書厲害。”
青年們被他給裝到了。
現在王憶在整個長龍公社是如雷貫耳的存在,正在向著傳奇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