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坦san也有些轅司道清靜的人族神靈,神識流轉,提醒轅司道莫要妄語。
絕大多數強者都陷入沉默。
轅執神和煌月皺起眉頭,神色頗為不悅
可是他們還來不及反駁。
轅司道卻轉過頭來,感激的看了一眼紀夏。
“太初帝君曾經與我說過,炤煌神國如今已經病入膏肓。
我從無垠蠻荒歸來之后,曾經多次游歷炤煌神國天地,也看到了盛世之下隱藏著的絕癥。”
轅司道語氣中帶著后怕。
“莪看到這炤煌神國天地間,無數人族辛勤勞作,創造出去修行之外的輝煌文明,創造無數今年流傳的古話。
無數種血脈在其中流淌,這些血脈各不相同,卻又如同大神子口中所言那般,同源同種,俱都是我人族血脈。”
“然而,炤煌神國七千多萬年以來培育天驕,優化強者血脈,使其更強。
弱者血脈雖然得益于炤煌神國海量的靈元、神元不曾退化,卻也只能夠原地踏步。”
“正因為如此,強弱開始不斷分化,強者血脈變得越發尊貴,越發強大。
但那些平凡的生靈,卻只能夠站在大地上仰望虛空中的我們,視我們為高高在上的神明”
“這倒還是其次。”
轅司道語氣冷漠,好像是想要打碎早已化作貫穿天地,隔絕強弱的神墻。
“數之不盡的人族生靈構成了炤煌神國,一代又一代的人民創造了文明,創造了歷史,也創造了炤煌神國的存在。
這些文明、這些傳承、這些歷史供養了無數的炤煌神國天驕。
然而諸位,請你們捫心自問,你們雖然自稱人族,卻是否又將那些平凡的人族視為你們的親族血脈。
是否認為那些平凡人族,與你等一般高貴”
轅司道說到這里,語氣已經近乎質問。
諸位強者看到風云凝聚在轅司道身軀周遭,雷
電不斷落下,天地中云海翻騰。
“炤煌神國強弱人族早已經分裂,尤其是在沒有外敵之下。
強者統治弱者,沒有外敵,弱者卻不需要庇佑,又不被允許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尊貴。
久而久之,古老的家族,軀體中流淌著高貴血脈的人族,卻自認為高人一等。
他們并不覺得那些弱小的人族,與他們乃是同族,乃是同源。”
“弱小者,不過只是生產的工具,他們有沒有思維并不重要
也許不久之后,當強者更強。
強者們也許會分割出來,自立種族。
也許不久之后,一個新的種族將會憑空誕生,并且奴役那些弱小的人族。
同等種族的遮羞布一旦被撕破,那些弱小人族,危矣”
“到了那一日,我炤煌神國究竟是否還存在”
轅司道一字一句,語氣深沉,眼神深邃。
“不知諸位是否已經明白,修行資源的再度分配,并非是我變化的目的,而是我變法的手段
只有修行資源再度分配,讓弱者變得更強,重塑弱者與強者的種族認知,才不至于炤煌神國的分裂”
虛無中變得一片寂靜。
紀夏不動聲色地注視著這一幕,但他心中,卻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炤煌神國安逸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