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毫不避諱,點頭說道“我今日來臨炤煌神國,我的無上常融天就已經感覺到籠罩在炤煌神國上空的那一方神穹究竟何其恐怖,何其浩瀚。
炤煌神國抗爭七千余萬年,既然不曾突破,也許應該暫時留下余力,解決什么藏在中國內部的危機。”
“就比如人族分裂危機。”
紀夏眼神肅然“和人族分裂相比,資源分配根本不算什么大事,甚至讓炤煌神國變得更強,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抬升平凡人族的地位,讓那些自詡與平
凡人族有本質差別的天驕人族意識到血脈同族之親,不可被俯視,這等危機才會消除。”
天闕身上突然間,有無數的赤色流光不斷運轉。
每一道流光中,仿若都蘊含著一種血脈大道。
他的長發落于肩頭,整座炤煌神國上方的道幕,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變為了一頂冠宇,落在他的頭上。
僅僅剎那。
第三境的澎湃力量流轉開來,仿佛充斥天地。
天闕也從為青竹松土的青年,變為了一尊無上的君王。
就連無晝天主宰散發出來的氣魄,恐怕都無法壓過天闕。
“炤煌神國的腳步一旦慢下來,這五界神穹就會變得遙不可及,哪怕現在的炤煌神國,根本不懼神穹中無盡的妖魔。
那些妖魔無法洇滅七千余萬年前的炤煌神國,更無法洇滅現在的炤煌神國。”
這尊神帝帶著睥睨天下的氣魄,對紀夏道“可我乃是道闕人族,曾經大端羅界真正的執掌種族。
現在,無垠蠻荒中仍然有不知多少人族被屠殺,不知多少人族面臨屠殺。
炤煌神國已經沉寂了七千余萬年,若再不快些回歸大端羅界,那么大端羅界便會崩滅,其中與我流淌的同等血脈的人族也將就此不存。”
神帝眼神中閃過一次失望“這七千余萬年以來,三十五座神朝相繼崛起,又消失在無垠蠻荒。
人族被一次又一次鎮壓、被一次又一次當做獻祭之物,祭祀那新生的規則。
我作為人族神帝,自然要釋放大端羅界,釋放其中的一切人族。
為此,一切矛盾都將被我壓下
有莪端坐于這方天穹,不論平凡人族、又或者弱小人族,俱都
是人族。”
天闕霸氣無匹,氣魄吞天下。
紀夏站在他面前,迎接他如同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轟鳴而來的氣勢,卻也仍然不動如山。
而他的理念也絲毫不變。
“神帝,炤煌神國兩種階層的人族早已離心,上層人族早就已經不將無垠蠻荒人族生靈和炤煌神國人族視做同種、同源。
再繼續這等體制,后果不堪設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驚悚。
“再繼續這樣下去,也許還未等到炤煌神國降臨那一日,各方星辰、各方秘境、各方宙宇大世界的豪門大閥、天驕強者,便會如同大破滅之后萬族奴役人族一般,奴役那些平凡人族生靈。”
“以神帝之強自然可以洞察一切,磨滅種種劫難,但當思潮形成,暗中戕害、無聲剝削便會成為常態”
紀夏似乎越想越怕,眼神中都露出幾分不忍。
神帝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