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蘇羽”蓋九幽念叨著這兩個名字,雙眼微瞇,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對眼前這一位很感興趣,之前以為是無始帝子,現在看來不然,沒想到狠人一脈這一世出了三位天驕。
一位修不滅天功,身懷吞天魔罐;一位得到了渡劫天尊傳承、帝兵;一位得到了無始大帝傳承、帝兵。這也算是衰極而盛了
須臾之后,病老人看了蘇羽一眼,道“當初蔡家也參與了誅魔之戰,得到了你們那一脈的部分傳承,度神訣便是這樣來的”。
話語之間,三人已經來到了一處山脈
此地談不上說多么秀麗,倒也算是山水相依,山下有湖泊點綴,山中有破舊道觀,不是仙地,卻有一種返璞歸真的味道。
“浮生如夢能幾何,浮生復更憂患多。無人與我長生術,山中春日且長歌”
林木蔥郁,瘦藤繞老書,青石路逐階通向山中深處,有樵夫放聲高歌,頗有一番意境。
蘇羽聽著歌謠,眸光流轉,低語道“看破紅塵,化浮生為一夢,這種道法,和自然之道倒是有些相似。”
月靈公主美眸微動,目光落在了那處破舊道觀中,感受著天地間一草一木的呼吸聲,有些沉迷。
踏入此地后,她被這片天地影響了,原本紛亂的心境變得異常平和,以往晦澀難解的道理盡數通徹,這讓她不由驚嘆“沒想到此地隱藏著一位大賢”
“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市。他著相了,看似超脫,但是被這片天地束縛住了。”蓋九幽嘆息一聲,并不認同兩人的看法。
聽到蓋九幽的評價,蘇羽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這一位說的沒錯,修道本就是逆境而行,尤其是這一界,歲月化為苦海,眾生爭渡。
將浮生比作幻夢,心境無缺,不悲不喜又如何,依舊難以逆轉光陰,最終只能淪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縷飛灰。
蘇羽袖袍一揮,挪移空間,出現在矮山前。
這座小山上,沒有什么青竹翠拍,更無靈藥瑤草,簡簡單單,有菜地一小片,綠油油的,看起來生機勃勃。
一座小道觀,破舊而低矮,像個茅草堂一樣,看起來很幽靜,冷冷清清。
小道觀前,有一株古松,樹干中空,很多人都合抱過來,枝干蒼勁,但葉子卻稀稀疏疏,老樹快枯死了。
沒有藥田靈草,只有一片菜地,此外還有一架葡萄,干巴巴的藤蔓,掛了那么兩三串紫葡萄。
“這道觀還有古樹,最起碼存在四千多年了絕對是古之圣賢。”月靈公主心中震動,她感受到了一種歲月的氣息。
“法法法元無法,空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里何曾說夢。有用用中無用,無功功里施功。還如果熟自然紅。莫問如何修種”
破舊道觀中傳出一道清朗的聲音,觀門大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道士走了出來。
他身著樸素,道衣陳舊,灰發高額,手中拂塵雪白,看起來很不凡,但是尾部卻充滿了孔洞,被蟲子啃爛了。
“不知貴客遠來,有失遠迎,望諸位恕罪。”老人身軀枯瘦,身材有些矮小,頭上別著一根黃木簪,出現在松樹下。
“不想你已經衰老至此了。”
蓋九幽嘆息,環顧四周,看著身后侍立的兩位年輕人,神色有些恍惚,這種旺盛的血氣,讓他回憶起了往昔崢嶸歲月。
可惜,終歸是神通不敵天數,任再強的人,也敵不過光陰,如今他也垂垂老矣
老道人神色平靜,自語道“問世間誰能不朽,長生不過是妄念,又有什么可說的呢”
“蘇銘見過前輩。”
“月靈見過前輩。”
蘇羽態度放的很低,對方雖然沒有露出氣息,但是周身散發著那種氣韻和神蠶公主很像,絕對是臨近大圣的存在。
這顆古星很特殊,雖然圣人、王者的數量不如紫微,但是個體卻遠勝于紫微。
老道人看了蘇羽一眼,目光空洞,道氣橫生,隨即笑道“來者是客,道友無需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