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門當戶對,這便是了。
“狽瑯這廝,不過是僥幸復蘇血脈鏈”
含著怨氣的聲音響起,陷于此類的大荒少年咬牙切齒,憤恨地看著遠處,眼底有冰冷的光芒。
“昔日我等祖先為王,這片大荒都是我等的領地,金血一脈天下無敵,這不是說說而已,現在連狽村都欺壓我們頭上了。”
聽到這些話,碎發少年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后輩無力,言及先人輝煌沒有絲毫意義,反而會讓過往的金色榮耀蒙塵。
他身上的金色血液,在這個年代代表了詛咒,不再是助力,而是桎梏,這是最悲哀的事情。
而且,這份血脈還會帶來覬覦
次日,大日初生,村落百里之外神虹如瀑,一位黑袍少年沐浴風云,以一種俯視姿態看著荒涼之地。
“轟”
山林中,碎發少年長嘯日月,任憑他如何拉滿弓胎都無用,蠻力和神力之間差距太大,喋血大荒,燦爛的金色血液飛濺,看起來很妖治。
“金血一脈,到此為止了。”狽瑯神采飛揚,指尖把玩著一縷金色血液,淡淡地說道。
在他臂膀中,一個嬌小、美麗的紅衣少女神色平靜,沒有絲毫言語。
“咳”
碎發少年勉強爬起來,渾身布滿泥塵,臉上紅一道、紫一道,有傷痕,有淤青,也有血跡與痛苦。
“金空,爾氣血非凡,就這樣老死大荒太可惜了,我欲收你為戰奴,幫你打破詛咒。”
狽瑯昂首道,帶著一分施舍之意,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霸道,儼然是一幅主人對奴仆的態度。
收金血者為奴,這是大荒中部分王侯才能做到的事情,代表著身份和地位,因為這種血脈傳承者在過往曾經無敵天下,映照了一個時代,那份記憶追隨見證者的血脈,流傳至今。
面對過去對手的輕視,金空捏緊拳頭,一雙眸子無比明亮,不肯屈服。
然而這樣的目光只能讓強權者愈發興奮。
收無敵者后裔為奴仆,這種事實在讓人沉迷。
狽瑯眸光泛紅,下意識捏了一下懷中少女,后者緊蹙眉頭,顯然感受到了痛意。
她抿了抿唇,看著曾經喜歡過的那人,檀口輕啟,幽幽道“金空,伱的祖上天下無敵,但現在時代變了,你連修行都做不到,阿瑯記掛我們之間的關系,所以才想幫你,你不要多想。”
“為人奴仆,那樣還不如死。”金空捏緊木弓,淡漠地說道。
狽瑯挑眉,想要說些什么,但想了想自己的高貴身份,便保持緘默了。
他身邊的兩位仆人知曉主人心意,主動上前,大喝道“金空,你祖先臣服于大荒王者,你現在認狽瑯大人為主,有何不可”
“古籍記載,金血一脈始終為人奴隸,你祖先若和你這樣,金村早該滅絕了,奴隸者的后裔,在這里說什么骨氣不過是待價而沽罷了。你這樣的廢物,能做狽瑯大人的狗,已經算是大人開恩了,”
另一人語氣更加尖酸,直接說起了過往之事,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些話更加傷人,因為那是真相,連反駁都做不到。
“金血一脈不可辱”
金空青筋暴露,用力拉弓,記載在血脈中的血氣復蘇,要持弓射殺辱及先祖者。
先祖為人奴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曾經發誓要洗刷一切屈辱,但這個愿望在最開始便夭折了。
大環境不再,他連修行都做不到。
“先祖為奴,你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還敢嘴硬。”
“自荒古以來,金血一脈出了十九位戰奴,你們這一脈注定種上奴印,永生永世都無法掙脫。”
兩個奴仆冷笑,臍下苦海綻放神輝,手掌發光,向金空拍去,這樣的實力在大荒中已經極強了。
“砰”
金空頓時被打飛,跌落在山石中,兩個奴仆蜂擁而上,下手極重。
“自詡為天才,說什么為人奴仆不如死,你祖先一直是大荒王者的家奴”
“黃金血脈早已沒落,少主看得起你,愿收你為奴,你還敢反噬恩主,該打。”
狽村的兩位仆人語氣很冷漠,他們并非人族,是狽瑯從大山中收服的兩頭靈獸,天資不凡,在這顆難以修道的古星筑基成功,打下了不弱的基礎,不然他們兩個還真奈何不了復蘇金色血液的無敵者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