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字營北側石殿門口。
七八個身形各異陰靈被漆黑鎖鏈捆縛雙手，一個個面目呆滯好似夢游，被牛三淼牽著緩緩走進石殿中。
“總旗，除一人失蹤，其他均已帶回。”牛三淼對著黑甲大漢恭敬抱拳道。
“有人失蹤？”
“對，招魂無用，挨個營房搜查，也沒找到那人蹤影。”牛三淼皺著眉頭：“我猜那人可能已被沈衍招攬帶走。”
黑甲大漢眉頭一挑，不由輕笑：“那人和你有仇？”
牛三淼一怔，咬了咬牙老實道：“確實有些過節。”
黑甲大漢微微點頭：“念你我同袍一場，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再借著將軍名頭殺人報仇。”
牛三淼不由一愣。
什么意思？
我倒是想殺，可那人已經失蹤，我怎么去殺？
“總旗，那人確實不見蹤影，我沒……”
可不等他解釋完，黑甲大漢便滿臉意味深長的開口：“你可能不知道，監軍沈衍早已自身難保，絕沒可能把人隱藏帶走。”
“所以……”
可我是真沒找到那人啊！
牛三淼憋屈的連喘粗氣：“總旗，我是真沒殺人！”
“對對對，你沒殺。”黑甲大漢滿意點頭：“記住了，除了將軍，其他人誰來問，你都沒殺人！”
這怎么還不信了呢？
牛三淼氣的眼珠子通紅！
……
千燈城。
陳沐以真身狀態盤膝坐在軟塌一側。
一道黑影從眉心竄出，在對面凝聚，化作小光頭形象的天妖真形。
伴隨真形出現，真身眼皮頓時耷拉下來，雙眼變得無神，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好似陷入沉睡當中。
“同一時間，意識只能主導一個身體？”陳沐了然。
他心念一動，天妖真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影鉆入眉心中。
真身旋即睜開眼，左手一揮，一團黑色火焰便從虛空中突兀跳出。右手揮動，絲絲縷縷忘川河水憑空涌出。念動間，一水一火好似兩條靈活游魚，在身前不斷旋轉追逐。
“天妖真形不能調動真身，但真身卻能使用天妖真形秘法。”陳沐不由點頭。
在沒練出天妖真形之前，真身就能施展氣禁百里和五行遁法，他之前就有猜測，如今一試，果然可行。
“天妖真形更像是一具特殊分身，能承載意識，能修煉秘法變強，但根源仍然在血肉真身。”
“這和天妖外道可就有點兒不一樣了呀。”
正統天妖外道可沒有分身一說，天妖真形一直和身體緊密相連。
強化天妖真形就是不斷改造修煉者身軀，最后把普通人類軀體，改造成完全版天妖真形。
當初通天河下院，他曾遠距離見過白塔真人。對方能化作一條數百米長黑龍，那是他的天妖真形，但同樣也是他的血肉真身。
“是因為忘川河？”陳沐心頭一動，有了猜測。
本應和血肉真身緊密融合的云蜃真形，因其具有陰靈特性，反而被拉出身體，成了一具獨特的陰靈分身。
“不融合也好，若真融合一體，必定會改變身軀。若練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得多難看。”
“我可是要成為練氣大仙的人，陰氣森森的鬼樣可不是我的畫風。”陳沐樂呵呵的想。
“權當是煉了一道特殊分身神通。”
“就是后續練法有些麻煩。”陳沐撓頭。
他如今練成神通，鬼紋遍布全身，飛焰經作用已經到了頂。想要繼續往下練，就只能成為正式陰兵，如此才能獲得后續秘法真功。
“輔兵我都不想干，更何況要上戰場搏殺的陰兵。”
“抓個陰兵捆起來拷問？”陳沐不由瞇起眼睛。
“算了，我可是好人。”
“嗯……或許可以找樂老板打問打問。”陳沐眼睛一亮。
“稽古城那么大，總有些暗地里的門路。”
“再說，陰冥里又不是只有一個稽古城。”
這么一想，他心里頓時就有了主意。
……
天光微明。
地下密室中，黑光旋轉膨脹，陳沐顯出身形。
他掏出玲瓏玉盤，在中心凹陷處放入一枚白玉錢。
感受到地下密室內緩緩浮現的地靈元氣，不由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