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一起吃飯,如果,幾萬只碗,幾萬雙筷子,都讓伙夫營拖運,光奚車就需要至少兩百輛以上。
現在,伙夫營只需要拖運備用的碗筷即可,十幾輛奚車便宜裝載完畢。
瓷碗,哪怕再粗再厚,行軍打仗的時候,難免會因為種種原因,而出現不小的損耗。
李中易盯著一名士兵手里的粗碗,看得全神貫注,他心里暗暗感嘆不已,如果有不銹鋼的飯盒,那就非常的省事了。
李云瀟的公務可謂是繁忙,既要負責近衛軍的事宜,又要打理李中易后宅內的那些破事,實在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每天陪在李中易的身旁。
好在,李中易也非常理解李云瀟的難處。如今,陪在李中易身邊,貼身伺候著的是同知軍法司事李延清。
分管軍法的副主官,充當大軍統帥的隨員,不僅名正言順,而且李中易發現什么不妥之處,李延清也可以當場予以糾正。
正軍紀,嚴軍法,糾軍容,本就是李延清職責范圍內,理所當然該管的事務,誰敢說半個不字還要不要腦袋了
“守忠,你跟著我快八年了吧”李中易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問李延清。
李延清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回爺,準確的說,應該是七年九個月零三天。”
李中易仰面朝天,喃喃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呀,一眨眼的工夫,八年即將過去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守忠你至今尚未娶妻”李中易一向不太愛管部下們的生活私事,不過,李延清跟了他這么久,一直勤慎當差,從未出過大的差錯,又是身邊的近臣,他或多或少也應該關心一下。
李延清笑了笑,低聲說“爺,小的結親,必須您允準才行。”
李中易秒懂了,李延清從事的是極其秘密的工作,他的枕邊人必須絕對穩妥可靠。否則,稍微有個閃失,就可能出大事。
“這次西征,破了不少漢官之家,女營里邊有不少大戶人家美貌小娘子,回頭你去求一下曉娘,讓她幫你挑兩個入眼的。”李中易擺手制止了李延清可能的推拒,不容質疑的說,“和這些小娘子和開封那邊的豪門沒有絲毫的瓜葛,守忠你大可放心享用,為奴為妾都隨你的心思。”
“那小的就不客氣了,謝過爺的恩典。”李中易這么貼心的關懷,李延清心下極為感動,面上卻絲毫未顯激動之色。
沒辦法,李延清天生一副黝黑的冷面孔,他笑起來比哭還難看,不如不笑。
李中易這個文官中的另類,武臣中的后輩,在朝廷中的處境,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隨著實力的不斷膨脹,軍功的不斷積累,李中易手下的大將們,個個都封了侯。
讓這些侯爺們,去娶小門小戶的小娘子,漸漸的也就不怎么合適了。
但是,如果讓這些統兵大將,都娶的是開封城內的勛貴或是世家之貴女,那就更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