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橫坐在李中易右手邊的楊烈,是今次軍議的主持人,楊烈所處的位置,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既有李中易特別的信任,也和楊烈是個軍事指揮天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說白了,楊烈在李家軍中副帥地位的穩固,可謂是名至實歸,毋庸置疑
見李中易微微頷首,楊烈清了清嗓子,大聲說“參議司制訂的作戰計劃,已經下發,請諸位針對作戰計劃,發表各自的見解。在這里,我需要提醒一下大家,和作戰無關的事宜,不在此次軍議的議題之列。奉主公之命,凡有違反者,罰錢一百貫。”
“喏。”
有李中易撐腰,楊烈又有顯赫的戰功作后盾,在場的重將們無人敢當眾挑釁他的副帥權威。
李中易摸著下巴,嘴角微微翹起,以往的軍議之時,大家固然都可以暢所欲言,但是,不乏含沙射影的人身攻擊。
這個罵那個是膽怯思想,那個罵這個是小農意識,更有甚者,竟然辱罵同僚的長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謂言論自由,終究還是有限度的。軍議就是軍議,涉及的是全軍生死存亡的作戰大計,你扯什么人家品德低下,長輩貪財好色,有半點意義么
今日的軍議,竹娘背弓按刀,侍立于李中易的左側身后。楊小乙則不見蹤影,也不知道貓到哪個角落里去了。
至于,內書房書記官葉曉蘭,則躲在內帳的書案后邊,專門負責記錄李中易的發言。
李中易一直有做筆記的習慣,再怎么樣的好記性,終究不如爛筆頭。
隨著身份地位的日益提高,他的每日筆記分為了兩個部分,公開發言由書法甚佳的葉曉蘭或韓湘蘭負責記錄,他再單獨作出批注整理。
最機密的筆記,則是用白紙裁剪封訂而成的一本小冊子,李中易將小冊子貼身攜帶,遇見什么值得關注的事情,便拿出炭制鉛筆,在小冊子上做簡短的記錄。
首先站出來發言的是同知參議司事的李浩東,軍事情報工作是他該管的職責范圍,他不出來做出具體的說明,在場的重將們連基本的戰場態勢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碰撞出火花來呢
“據半個時辰前傳來的后方軍情,耶律喊抵達了平州之后,除了排除大量斥喉之外,就沒挪過窩。一時辰前,從幽州那邊發回來的軍情顯示,契丹人應該已經知道了我軍傾全力西進的情況,只是,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幽州方向并未看出耶律休哥召集兵馬來援的跡象。”李浩東略微停頓了一下,以便給大家留下思考的時間。
李中易端起茶盞,輕啜拉兩口,明眼人都知道安喜的重要性,可是,休哥居然坐視李家軍進攻安喜,這里邊若有沒有鬼名堂,打死他都不可能相信。
休哥的異常反應,令李中易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其中有詐”這四個字。
比中轉站更重要的打擊目標,除了全殲李家軍,活捉李中易之外,再無第二種可能性。
可問題是,幽州韓家被族誅,葉曉蘭的娘家又已經和她斷絕了骨肉親情的關系。
耶律休哥與契丹皇之間的戰斗,究竟戰況如何,進展到了哪一步,李中易卻是一無所知。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