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只見,登州碼頭外的海面上,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烏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滋我老漢活了五十多歲了,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大的船隊”
“八十九,九十”有人在心里默默的數船只的數量。
“我的個天,李大帥從哪里變出來的這么多的船”
“鋪天蓋地啊”
不大的工夫,第一批大船順利靠岸,一隊隊官軍下船之后,隨即排成整齊的隊列,警戒于碼頭的四周。
緊跟著官軍登岸的是,大隊大隊的從幽薊大平原上,強行南遷的老百姓。
“嘿嘿,那個背花包袱的小娘子,長得可真俊俏吶”
“誰說不是呢”
“我可聽官府說了,南遷的這些人,個個都可以分得幾十畝地,還三年不交納賦稅啊”
“唉,李大帥可真是仁慈啊,換作是某家,都殺它個干凈”
“可不是嘛,這些依附韃子的家伙,就沒一個好東西,殺光了,才清凈了”
看熱鬧的人們,從來不嫌事大,就怕事小,你一言,我一語,大家七嘴八舌的把南遷的移民們,給罵成了翔。
就在眾人目不轉睛的看熱鬧之時,坐鎮登州城內的楊烈,已經下達了平盧全境戒嚴令。
“稟報大總管,從安喜等地運來的南遷民,已經抵達了碼頭。”
“稟報大總管,運送老弱婦孺的奚車已經備好了”
李中易沒在登州,他全權委托楊烈,集中處置南遷移民的安置事宜。
楊烈原本不耐煩處理這些瑣碎的細務,沒奈何,李中易遠在開京,他這個行軍大總管兼檢校平盧節度副使,只得勉為其難的見招拆招。
在李家軍中,雖然李中易的移民命令,獲得了絕對的執行,但那只是軍令的不可違罷了。
不理解移民南遷政策的重將,大有人在,只是,在李中易的威壓之下,不理解的也必須執行到位罷了。
楊烈其實是個軍政雙優的頂尖人才,只不過,他追隨在李中易的左右,歷練了好些年,也跟和讀了不少的兵書和史籍,深切的了解,李中易對于權力制衡的高度重視。
在李家軍中,都頭以上級別的軍官,在講武堂內,不僅要學習軍事理論,更要學習政務處理原則。
所以,軍中的袍澤們,大多跟著李中易的叫法,稱講武堂為軍政學堂。
遠的且不去說它,單單是在這平盧節度使的轄境內的的六州之地,軍中身有殘疾或是體力不支的營指揮或都頭們,很多都轉任了民職。
按照李中易的規定,營指揮一般擔任縣里的巡檢使兼屯田使,實際上,承擔的是縣尉和部分知縣的職責。
至于都頭們,大多轉任亭長。不過,此亭長非秦漢之時的亭長,其職權范圍大致相當于,鄉長兼鄉派出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