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吸收的兩萬降軍之外,其余的戰俘之中,裁汰了老弱兵殘的兩萬,上船送去平盧地區,分散交給各村看管。
剩下的三萬人,被集體納入工兵營的序列,承擔起類似工程兵的職責。修路架橋挖溝,勞動一天就領一天的口糧,李家軍絕對不養懶人和閑人。
之所以不把這些敗軍放走,李中易主要是擔心,他們會禍害鄉里,造成嚴重的農村治安問題。
李中易待在博州沒動地方,已有十日之久,斥喉營的哨探遠出四百多里偵察敵情,卻始終沒見契丹人的蹤影。
從博州往北,全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地區,契丹人的精銳鐵騎如果南下,很難逃過李家軍斥喉們的眼睛。
契丹人倒還好說,李中易故意待在博州沒動地方,就是想把朝廷剩下的二十萬精銳禁軍引出開封地區,然后一次性聚而殲滅之,以免重創開封附近的膏腴之地。
然而,朝廷那邊傳來的消息卻是,被選為主帥的韓通,沒有湊足出兵的軍糧,正在和政事堂打唇舌官司。
李中易一聽就明白了,開封那邊的文官集團拖著韓通的后腿,想掌握主動權。
文官和武將不和,這是客觀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只是,李中易做夢也沒有料到,在即將決戰的前夜,范質掌握的政事堂居然會為難韓通。
尼瑪,這不是現實版的東林黨誤國,又是什么
如果,李中易馬上西進,韓通反而會縮回開封城里去,這就大大的不好了。
攻破博州城門,李家軍的傷亡近乎于零。然而,混亂的巷戰之中,李家軍將士的傷亡情況,卻大得驚人。
其中,輕重傷員匯總到一起高達一千七百余人,戰死者更是不得了的三百九十余人。
自從軍興以來,除了上次圍殲契丹人的洺州會戰之外,就數這次的巷戰,傷亡最為慘重。
博州的巷戰,已經吃了不小的虧,若是在比博州大五倍以上的開封發生激烈的巷戰,損失更要駭人聽聞。
為了搶奪博州城中,堆積如山的糧食和輜重,大軍突進過快。結果是,符昭信手下的幾萬兵馬,來不及逃出城門,被壓縮進了若干個狹小的區域之內。
另外一個重要因素,就是劉賀揚想搶功,有意無意的拖慢了炮兵進城的時間。劉賀揚所部的將士,在街壘的前邊連續三次沖鋒,都沒拿下街壘,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朝廷的禁軍都是招募來的壯漢,活著可以拿錢糊口,哪怕被各級軍官盤剝掉三到五成的餉銀,總有一半的錢可以拿到手。
但是,禁軍的官兵,戰死在殺場之上,基本上都是白死,所謂的撫恤金也就是象征性的幾貫錢而已,陣亡者的家屬能不能拿到這筆錢,能拿到多少,那就要看當官的黑心程度了。
心善一點的官員,也許高抬貴手,只按照潛規則扣三成下來。心黑的龜孫子,那就沒譜了,很可能會全部私吞和瓜分了,一個大子也不發給家屬。
李家軍就不同了,除了每月的餉錢之外,吃穿住都不要錢,而且撫恤金高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