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林大人,郡主。今日之事,本官實在抱歉的很。本官為錢忠澤所誤導,中了他的奸計。本官原本是不信林大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但是這錢忠澤言之鑿鑿,本官職責所在,不敢不查。本官實在是慚愧的很。本官在此給林大人郡主賠不是了。林大人行程要緊,本官不敢再耽擱。本官就此告退,就此告退。”康子震知道此時不宜久留,應立即離開,于是躬身拱手道。
郭冰冷笑看著他笑,這讓康子震心里有些發毛。但他還是咳嗽一聲,故作鎮定,轉身從二層樓船臺階上慢慢走下,往甲板上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背后王爺和林覺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刺的他渾身不舒坦。當他的腳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趕緊離開這艘船才是正經,趕緊脫離郭冰的目光才算安心。
然而,身后船樓上,郭冰的聲音終于還是響起。
“康子震,你便打算就這么走了么”
康子震身子一震,回過身來陪笑拱手道“王爺不知還有何吩咐今日之事,是下官考慮不周,還請王爺海涵。下官今后一定小心謹慎,絕不敢再出紕漏。嗯下官今日仔細調查案情,明日再登門拜訪王爺,一方面稟報案情內情,一方面再一次向王爺致歉。”
“呵呵呵。”郭冰大笑著從船樓上下來,來到甲板之上。林覺也跟在他后面來到甲板上。
“道歉么卻也不必了。其實你身為杭州知府,為了公務例行公事,本王卻也無法苛責于你。”
康子震心頭一喜,躬身道“王爺英明,多謝王爺能體諒下官的苦衷。”
郭冰冷笑道“不過,本王可以體諒你,但誰來體諒本王你今日之所為,是對本王的大不敬,對郡主的大不敬。倘若本王連這些都不計較,將來人人都可在本王頭上動土了。”
康子震聽著口風已經不對,忙道“王爺息怒,王爺也看到了,下官是被錢忠澤那廝誤導。他報了假案,欺騙了下官。下官也是痛恨之極。否則下官豈敢如此下官本意絕非冒犯王爺和郡主,給個天做膽,下官也不敢啊。”
“呵呵呵,你不敢么你有什么不敢的自你來杭州任職,不是處處要跟本王比個高低,掰掰手腕么你三番數次因為助役銀的事情來叨擾本王,被本王拒絕后,你可是說了不少對本王不敬之言的。”郭冰冷笑道。
“沒有沒有,下官對王爺崇敬有加,豈敢妄言下官或許確實有些急躁,但那是因為新法推行之事。本官肩負皇上重托,肩負朝廷重托,來杭州推動新法落實。本官不敢不用心啊。本官一切所為,都是為了我大周著想啊。”康子震忙叫道。
“哼,莫跟本王東拉西扯。也莫要扯上皇上和朝廷。新法的事本王不感興趣,本王也明確告訴你,不要來招惹本王,可你置若罔聞。你在林覺面前說什么了你說你可以動用寧海軍強迫本王履行新法的規定是么你好大的膽子,你當本王是什么是你這種奴才可以隨意欺凌的對象么這足以說明,你今日的行為并非為人所蒙騙,而是你內心中便想這么做。因為你覺得本王不會拿你怎么樣,你根本沒把本王放在眼里。或者說,你根本沒把本王這個親王的身份,薇兒的郡主身份,我梁王府的皇族身份放在眼里。這便是你們這群所謂的變法派現在的普遍心理,你們以為現在可以為所欲為是么”郭冰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