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子震聳肩而立,驚愕無言。梁王爺什么都明白,他說的話正是自己心中之所想。自己確實沒有將梁王放在眼里。變法派在朝中風頭正勁。皇上對嚴方兩位大人器重之極,而自己是變法派中的新銳,自然也不必去顧忌太多的事情。正如嚴方兩位大人所言,變法者需要無所畏懼,自己也確實沒有對梁王郭冰有過多的敬畏之心。
但此時此刻,康子震忽然有些擔心,有些恐懼。當自己真正面對梁王爺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是虛的。郭冰王爺的身份還是對自己有著極大的壓迫感和震懾感的。這讓康子震既有些惱火,又有些后悔。
郭冰負手站在船頭,雙目迷茫的看著岸邊的杭州街市,看著煙柳如煙的河道橋梁,口中似乎在對康子震說話,卻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語。
“想我大周天下綿延至一百五十多年,很多事已經和立國之時迥異。變得面目全非。立國之初,我大周天下何等清明,天下人勤勉謹慎,遵禮守法,那是何等的盛世。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再看看這大周天下,百姓困頓,國庫貧瘠,世風日下。我杭州多年來是全大周最富庶之地,百姓安居,其樂融融。但現在卻變得烏煙瘴氣,變得人心惶惶。官員們自私貪腐,尸位素餐。更難以忍受的是,我大周上下尊卑的規矩都已經被打破,我郭氏皇族的尊嚴都被人踐踏了。這是為什么這是誰之過”
甲板上眾人無言而立,沒有人敢說半句話,因為他們不知道如何回答,也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康子震皺眉沉默著,他很想說王爺你說這些有什么用你自己為此做了些什么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映射當今圣上不英明么但這些話他又怎敢說出口。
“康子震,你回答本王一個問題。你是什么人”郭冰忽然轉頭問康子震道。
康子震一愣,張張口沒說出話來。這個問題問的籠統,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答我你是個什么樣的身份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個人物是杭州城的主人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郭冰雙目兇光大盛,厲聲喝問道。
“不不不,下官豈敢有這樣的想法下官只是只是朝廷委派的一名官員罷了。下官只是全力為朝廷辦事,為皇上效忠。下官”康子震語無倫次的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他被郭冰兇狠的目光給嚇壞了。
“呸,為朝廷辦事,為皇上效忠我看你根本是口是心非。讓本王來替你回答你是誰。你其實什么都不是,明白么你只是一個奴才,一條狗罷了。這大周江山姓郭,本王也姓郭,你不過是我郭家養的一個狗奴才。莫以為你身后有嚴正肅和方敦孺為你撐腰,他們也不過是我郭氏皇族養的狗,他們并不是主人。你現在明白了你自己的身份了么”郭冰冷笑著瞪著康子震道。
康子震聽著口風不對,思索著沒有回答。郭冰厲聲暴喝道“回答我。”
“大周天下自然是郭氏皇族的天下,下官下官只是一個臣子罷了。但是王爺怎可說我們是狗王爺此言實在是實在是”康子震結結巴巴的辯解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