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勇拳法剛猛,身形轉動時衣衫獵獵有聲,下盤穩固,顯然是個練家子。林覺看著微微點頭。看來孫大勇確實有些本事。只不過,跟白冰輕靈的身法比起來,孫大勇略顯笨拙。但聽白冰嬌叱一聲,身形翻轉之極,一腳踹中孫大勇的胸口。孫大勇身子震了震,紋絲不動。白冰卻被反力震得飛起,但身形轉折,輕巧落在丈許之外。
“好”旁邊有人大聲叫好。孫大勇轉頭瞪視一眼,叫好的人立刻收聲低頭。雖然沒有受傷,但白冰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孫大勇的胸口,留下一個白色的腳印。這已經是孫大勇輸了一招了。倘若白冰的腳力足夠,這一腳踹在胸口要害部位,孫大勇怕是要受傷落敗了。
“如何服氣了么”白冰歪著頭嬌聲道。
孫大勇伸手彈了彈胸前的腳印灰塵,沉聲道“這算什么我還只用了三成功夫罷了。我最厲害的是腿功,人送外號霸王腿。你瞧我適才可用了一次腿”
白冰笑道“你為何不用我又沒不準你用。”
孫大勇道“只是切磋罷了,我可不想傷人,我怕傷了姑娘。”
白冰哈哈笑道“這理由倒也不錯,反正嘴在你身上,怎么吹都沒事。”
孫大勇怒道“怎么是吹我說的都是實情。”
白冰搖頭道“好吧,為了教你們心服口服,咱們再斗一場,你拿出你全部的本事罷了。你怕傷了我我還怕傷了你呢。你連我一片衣角都沾不上,還說這等話。”
孫大勇大怒,沉聲道“姑娘,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放馬過來便是。”白冰點著頭道。
“諸位做個見證,你們都聽到了,是她叫我全力施為的,如果傷了她,可不怪我。”孫大勇轉頭對著圍觀眾人叫道。
一群圍觀的新護院們頗為擔心的提醒道“孫老大,咱們今日初來,可別鬧出什么事來。本來只是切磋而已。讓一讓人家也是可以的。這恐怕也是郡馬爺請來的人,何必呢”
孫大勇聞言頗有些躊躇。
白冰叫道“喂喂,說什么呢,什么叫讓一讓我你們不是不服氣我當你們頭兒么總得打贏了你們才能教你們服氣。今日不打服了你們,他日你們又要說嘴,我可不愛聽。孫大勇,你放心,打傷了我絕對不會找你的麻煩,我說話算話。夫林大人也不會怪你們,我說話算話。來吧,放馬過來吧,是個男人就別光耍嘴。”
孫大勇再也受不住這樣的挑釁了,他緩緩的彎下腰來,脫下一雙鞋子,露出黑乎乎的一雙大腳。那腳上疙疙瘩瘩全是老繭,筋骨糾結,像是老樹根一般。但見孫大勇緩緩走到花壇旁邊,猛然間抬腳飛踢而出,喀拉拉之聲中,石塊飛濺,亂石到處飛迸。石頭壘砌的花壇邊緣的石欄被他一腳踢出了一個豁口。斷裂之處齊刷刷的像是被人用利刃砍切下來一般。眾人驚愕之余都去看他那只赤裸的腳,那只腳依舊黑乎乎的,和之前沒有任何的變化,半點傷痕也無。
“哇”周圍眾人一陣贊嘆,這血肉之軀跟堅硬的磚石硬碰硬,居然毫無損傷。孫大勇這腳上功夫可謂是爐火純青,堪比鋼鐵了。這要是踢到人身上,還不讓對手筋斷骨折么比之鐵錘砸到身上也差不了多少。眾人心中擔心起來,對面那個嬌滴滴的美貌女子恐怕有麻煩了。
白冰心中也自驚訝,對方露了這一手著實攝人。但白冰卻并不害怕。反皺眉道“你這人甚是粗魯,這花壇招你惹你了么你毀了宅子里的花壇作甚這可都是花人工花錢壘砌出來的。再說了。你光著腳丫子跟人打斗,臭也臭死了。多少天沒洗腳了你想臭死我么真是無禮的很。”
孫大勇翻著白眼甚是無語,跟人打斗卻也不用脫鞋。他脫鞋光著腳丫子露這一手,便是要更加顯示其腳上的硬功夫。穿著鞋的話便沒這么大的震撼力了。而且他這么做的目的其實是要對方知難而退,讓對方認輸放棄跟自己動手,卻沒料到對方根本不領情,反而被奚落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