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損壞的花壇我自會賠償便是。我的腳卻也不臭。姑娘,你確定要跟我動手么我初來郡馬府上,并不想鬧出什么事來,特別是面對的是個女子,我勝之也不武。所以,我請姑娘認個輸,這一場切磋便也作罷。”孫大勇沉聲道。
“笑話,踢破花壇便想嚇唬我本姑娘可不是嚇大的。本姑娘也讓你瞧瞧我的真功夫。注意了,本姑娘要動手了。”
白冰話音落下,手上青笛已然在握,凝立于前方,橫笛在唇,滴溜溜吹奏起來。孫大勇等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不知為何對方居然吹起笛子來。站在芭蕉樹之后的林覺卻臉色大變,笛音一起,他便聽白冰吹奏的是魔音門的曲子,名曰清心咒。那是迷魂之曲,林覺曾經領教過。看來白冰嘴上說的輕松,心中卻對孫大勇的武技極為重視,故而一上來便用上了殺手锏。
林覺迅速扯下兩片花葉,團起來往身旁的謝鶯鶯耳朵里塞。謝鶯鶯不解道“夫君做什么這曲兒這好聽,干什么不讓我聽完”
林覺不答話,自己也塞了兩團花葉在耳朵里,打著手勢讓謝鶯鶯往外邊瞧。謝鶯鶯轉頭往場中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白冰橫笛而吹,腳上還打著拍子怡然自得。再看那些圍觀的護院,一個個神情怪異,臉上露出懶洋洋的微笑來。很快,有人便手舞足蹈起來。幾名林宅灑掃的仆役毫無抵抗之力,竟然噗通噗通的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孫大勇起初也甚是疑惑,切磋之際怎地突然吹起笛子來。然而他很快便意識到不對勁,他的腦子有些暈暈轉轉,神智變得有些模糊。特別是看到周圍眾人的反應是,孫大勇腦海中突然電光一閃。
“魔音門,你是魔音門的人。”孫大勇大聲吼道。
白冰不答,笛音轉急,音調拔高,宛如游絲在天際飄蕩,直刺入周圍眾人的耳鼓之中。一旁眾人一個個控制不住自己,開始頭暈眼花,眼皮沉重,渾身無力,張口連天。他們此刻最想做的便是倒頭便睡,這便是清心咒的妙用。可讓人神疲腦倦,呼呼大睡。
孫大勇猛力甩頭,猛咬下唇,疼痛感讓他清醒過來。他大吼一聲,身子猛撲而上。身在半空,兩只黑乎乎的大腳連環飛踢而至。白冰足尖點地,身形飄然后退,口中笛音卻并未斷絕。孫大勇豈肯容她從容吹奏,再次欺近。雙足或踢或劈,連環無影,猛攻而來。白冰聰明之極,身子在幾棵花樹之間飛轉騰挪,一邊吹奏一邊躲避對方的攻擊。孫大勇的雙足不斷的踢在花壇和樹干上,頓時土石紛飛,樹干斷裂,枝斷葉落。片刻后,地面上已經一片狼藉。
白冰也有些氣喘吁吁,便躲避對方凌厲的攻勢,一邊吹奏清心咒那是極為耗費氣力的。而且看起來孫大勇已經絲毫不受影響了,孫大勇應付的辦法很粗暴,一旦腦子里犯迷糊他便咬一口自己的嘴唇,上下唇鮮血淋漓,卻有效的用疼痛抵抗住了樂曲帶來的影響。
白冰知道,此曲已經無法制住對方。于是猛地吸了一口氣,翻轉橫笛。笛音一變,從縹緲婉轉之音瞬間變幻為瑰麗急促之樂。那已經是魔音門三大圣曲中的第一首月影花魂之曲。魔音門三大圣曲乃是至高武技,以白冰的修為尚不能駕馭其中之一,這月影花魂之曲白冰是死記硬背強行練習,吹奏出來難發揮一成之功。但只有這一成,卻已經足夠對付這些衛士們。孫大勇之流也許好勇斗狠拳腳功夫不輸與人,但對付這種高深的武功,以樂音惑人的功夫,靠著咬嘴唇是不成的。
果然,樂音一變,旁觀眾人便已經開始變得癲狂,就連孫大勇也開始狂笑起來。但他一息神智尚存,手腳上拳打腳踢,將周圍的花樹和土石打的斷裂飛濺,人卻逐漸威頓。
白冰的日子也不好過,月影花魂之曲乃魔音門至高三大圣曲之一。三大圣曲都是靠以內力透過樂曲蠱惑對手,讓其神智混亂,從而達到傷人于無形的目的。即便此曲是三大圣曲之中要求能力最低的一首,白冰的內力也是無法駕馭此曲的。今日好勇斗狠,強行吹奏此曲,那已經是超過了她的能力。只吹數節,鼻中已有鮮血流出,已然傷及己身了。再強行吹奏下去,恐怕要大口吐血了。
就在此時,一個人影捂著耳朵飛奔而出,沖到自己都開始犯迷糊的白冰面前,一把奪過青笛。笛音停止的那一刻,周圍眾人撲通通相繼倒下,白冰也身子一軟,倒在那人的懷中。
“胡鬧,胡鬧切磋比武怎么變成以死相博了胡鬧。要氣死我不成”林覺大聲喝道。
“冰兒,你怎樣你怎樣”看著懷中的白冰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樣子,林覺又忍不住心疼的詢問。
白冰喘了口氣睜眼輕聲道“沒事,我沒事。懷里有藥。”
林覺摸出藥品來,捻了一顆藥丸塞進她嘴巴里,白冰閉目咽下,這才氣息漸漸變勻。幸而打斷及時,只奏了兩小節樂曲,否則受傷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