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那白衣少年臉色突然一變,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朗聲念動一連串的真言,目光炯炯,直視著那鐘阿櫻。
劉若明一愣。不單是因為少年畫風的突變讓他錯愕,更令他吃驚的是,那一連串的真言,他卻是從未聽到過的。
修習一道的真言,基本上都有固定的模式和發音,即便是不同派別的,也只是不同真言的不同順序組合而已,要說基本的言語,還是一樣的。就算是劉若明和他兄長劉若愚在一次偶然機會中學到的字流,雖然看起來與普通的真言也不相同,但那些都是用一個個的字來施法的,并未形成像少年所念的這些一組詞句。
白衣少年所念的,果真是真言嗎?
不光劉若明錯愕,就連鐘阿櫻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她朱紅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是想說什么,卻又想了想沒說出口。
就在鐘阿櫻猶豫的一瞬間,只見那些纏上白衣少年的毒藤,竟也僵硬的停滯下來,好像變成了毫無生命的繩索!隨即,這些毒藤就像是失去了動力的爛繩頭,嘩啦啦斷裂開來,從白衣少年身上掉落,落在地上的瞬間,那些碎裂如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的毒藤,立即消失不見了!
“這是……”劉若明看的是目瞪口呆。這究竟是什么樣的術法,竟然能如此輕易的化解這些毒藤?即便以劉若明的修為,他也沒把握能如此利落地掙脫毒藤,更不要說將那些毒藤全都震裂成碎段了!
在今日的遭遇之前,劉若明自認為自己的修為,在當今世上,已經算是名列前茅的了,可是一夜之間,他這種信心,被初次相遇的白衣少年,甚至是鐘阿櫻,全都給摧毀的不成樣子。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服不行啊……
隨著毒藤的碎裂,鐘阿櫻也將手中的毒藤收了回來。她冷笑一聲,對那白衣少年道:“呼名之法?”
呼名之法?劉若明更迷惑了,這是一種什么術法?這個名字,他是聞所未聞。
白衣少年聽了鐘阿櫻的話,臉上卻也是微微一愣:“你知道?”
“這個,就是你的殺手锏了?”鐘阿櫻頗有些諷刺道:“很遺憾,我碰巧知道呢……”
白衣少年漂亮的眉毛在他額頭的亂發下微微一蹙,道:“你真的是草木之屬?”
在黎明的夜色里,鐘阿櫻的臉看起來鐵青色如惡鬼一般,原本櫻桃似的小口,卻愈發的呈現鮮血的猩紅!她輕啟朱唇,露出與夜色反差極大的白牙來:“我我的身份,你無需妄度……我是草木,也非草木……就像是你,是人,也非人……”
劉若明看見白衣少年的臉越來越嚴肅了。少年真是從里到外的把那份散漫和無所謂收了起來,看著鐘阿櫻,道:“你……到底是……我們見過?”
“未必曾相見,只需根據氣息流動,便可以了解可能的身份……你不也正是這樣來了解我的嗎?”鐘阿櫻冷笑道。
“可是……”白衣少年還是想知道的更多,畢竟,聽那鐘阿櫻的話,她的確是知道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