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第三層了,也算不上太高吧?”劉若明嘴里雖然這樣說著,但心里也確實有些疑惑,這小老鼠不過剛分開五日,修為就如此突飛猛進了?
難道它吃了仙丹不成?否則,只憑修煉,怎么可能長進這么迅速?
就在劉若明左思右想之間,黑子的氣息快速的由遠及近,很快便停在了劉氏兄弟頭頂上的枝葉間。
劉若明和哥哥對視一眼,遂把手放在唇邊,攏了聲音,朝樹上喊了一嗓子:“黑子,下來吧,自己人!”
就聽枝葉嘩啦嘩啦一陣亂響,劉若愚看見一只毛色油光水滑的小老鼠,像一道黑色閃電一般,嗖的從枝葉間竄下來,輕盈的躍到了劉若明的肩頭,穩穩站下,兩只小前爪還人模人樣的抬了起來。
黑子的鼻頭聳了聳,看看劉若愚,再看看劉若明,問道:“這是你請的幫手?看樣子比你厲害多了呀!”不知怎的,再次相見,黑子不再覺得劉若明是那個神秘的、高高在上的“仙人”了,而更像是一位老友。
并肩戰斗過,總是能快速地拉近彼此之間的情誼,或者,就此結下牽絆,也不是不可能的。
劉若明毫不在意黑子的評判,高高興興的給黑子介紹道:“這是我哥,當然要比我厲害了!”
劉若愚笑著還了禮,向那小老鼠問道:“早聽若明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不過,初次見面雖然冒昧,但我仍有一事不明,想和你求證一下……”
黑子爽快道:“您盡管問好了,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若愚道:“你剛才來此,一路上高來高去的,似乎都是在枝葉樹頂上穿行……不知這個本領,是你自己學會的,還是……”停頓片刻,劉若愚繼續說下去道:“還是,你從草木之屬那里得來本事?”
“老哥……你為何這樣說……”劉若明被兄長的一番話說愣了。他雖然也辨出了黑子氣息中突然增長出來的道行,但是,真氣修為使然,讓一只慣于在地下行動的老鼠上了樹,在樹頂上如履平地,也不是不可能的啊!但哥哥為什么要問,這是不是黑子從草木那里學來的?
劉若愚仿佛看透了兄弟的心思,他仍舊看著黑子,嘴里卻向劉若明解釋道:“它的氣息中,草木的青氣,很重啊!”
黑子聽了劉若愚的話,卻是嘿嘿一笑,道:“果然是哥哥,水平就是高,一下子就瞧出來了……不錯,這就是我從草木之屬那里學來的……不,確切的說,是從草木那里拿過來本事!”
聞聽此言,劉若明不由緊張起來,他歪了頭,對著黑子盤問道:“這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接受草木之屬的本領?甚至真氣?”
黑子用小爪子捋一捋胡子,笑道:“瞧你緊張的,至于嗎?草木之屬又不是只有那個壞東西一個!”它把爪子伸出去,拍了拍劉若明的臉頰,道:“這是鐘家老宅里的,那株大槐樹送給我的禮物……誰讓它附身在我身上了,總得留點補償吧?再說了,這次的事兒,咱們也是在幫它啊……”
劉若愚聽了,笑了笑,道:“附過身……還真是,也就是你被附過身,不然,一般的修煉之物,根本用不了草木之屬的真氣本領……”
劉若明則是松了口氣,才問那黑子,道:“大槐樹被那個少年移走了?移到什么地方了?”
“移走了,”黑子點頭道:“移到哪里,我卻是不知了,只聽那少年說,大槐樹要他把它挪到個清靜點兒的地方……我要留下來埋葬阿櫻,并沒有跟著那少年去……”
聽見黑子提起阿櫻,劉若明不由暗自唏噓。紅顏薄命,這姑娘,乃至她們一家子,都死的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