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兄弟在大火散盡、看到鐘阿櫻的時候,她的綠色藤蔓已經伸到了水草牢籠之上,即便是距離少年最近的劉若明,想要去阻止,也是來不及了。
但那綠色藤蔓的作用似乎只是為了擊破“障”字訣似的,探到水草邊上時,卻并不見它有何進一步的動作。
但是,不管那藤蔓有什么動作,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此總還是令人高度懷疑的。
劉若明蓄足了真氣,正要再次喝出“兵”字,斬斷這條怪異的綠藤,卻忽然覺得左手掌握著的防護場,劇烈一震!
劉若明一驚,不由往兄長那邊看了一眼,那個“兵”字終究還是沒喊出口來。
劉若愚的表情和劉若明一樣,都是一片迷茫,不知所措。
他們手心里的字訣還好好的,防護場卻有如此大的反應,難道是那少年……
劉氏兄弟急忙朝水草牢籠那邊看去。只見白衣少年仍舊閉目打坐,別說他有什么動作,那少年似乎連呼吸都若有若無的,并不像是真氣有異動的樣子。
可是,防護場的震動卻是越來越明顯,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似乎要將這個防護場給徹底破壞掉才肯罷休!
劉氏兄弟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卻發現鐘阿櫻的綠色藤蔓卻發生了變化。那條綠色藤蔓擊破了“障”字訣后,它的末端驟然分散成為若干的觸須,伸到了組成水草牢籠的每一個葉片之上,就在劉氏兄弟正忙著穩定防護場的時候,這些極細的觸須竟已經生長進了葉片的脈絡之中,乍一看,就好像是水草葉片的粘液被空中一只無形的手觸摸后,拉出了無數的細絲!
鐘阿櫻看著自己的綠色藤蔓完全附著在水草葉片上之后,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來,隨即,她手臂輕垂,竟將一直繃緊拉直的綠色藤蔓放松了下來。
但是控制卻并未放棄。
只見那綠色藤蔓末端的觸須,幾乎在同一時間,猛然將所有的長度都刺進了水草葉片之中,水面上竟傳來令人肉疼的“噗噗”聲,就好像葉片被人用手指彈破了一般!
然而,水草葉片并未破掉,相反,這些葉片就好像被打進了興奮劑,竟嗖嗖的挺立了起來,一個個好像竹竿似的。緊接著,這些繃緊了的水草葉片驟然向內收縮,登時將水草囚籠內的面積縮減了一半!
水草葉片們,現在幾乎已經貼到了白衣少年的身上。
而且,這些葉片繼續一縮,顯然,它們將要再次向內收縮。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水草中間的少年,很快就要被這些葉片給勒成粽子了!
如果少年再沒有反應、不動彈的話,被那些葉片給勒壞成了幾塊碎肉,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哥!”劉若明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可是現在,光是維護防護場的穩定就已經很吃力了,更別說分出心來去照應那少年了。劉若明不知不覺已經滿頭大汗,下意識的,他沖哥哥劉若愚叫了一聲。
在劉若明的心中,沒有哥哥擺不平的事情。有哥哥在,似乎什么棘手的事兒,都不算是事兒了。
劉若愚聽見兄弟的喊聲,心中會意,但也是無可奈何。這一次,劉若愚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和劉若明一樣,大部分的精力和真氣都放在了維護防護場上,分不出足夠的氣息去給那少年解圍。
維護防護場,是為了部分壓制那少年體內不知源自何處的神秘力量,以免那少年被那力量給傷害甚至吞噬掉。說到底,劉氏兄弟現在不敢放手一搏,就是為了防護場不崩,終究也是為了那少年的安全。
可是,眼下那少年受到了水草牢籠的直接威脅,如果不分神去救的話,他的下場顯然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