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就是一個兩難境地。去救,會讓他遭受神秘力量的碾壓傷害;不救,他所面臨的直接威脅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這該如何是好?
劉若愚深深吸口氣,對著劉若明喊道:“穩住!”
劉若明一愣,張張嘴想說什么,但還是咽了回去。哥哥既然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劉若愚和他吩咐兄弟的一樣,盡自己的全部力量,灌注于左手中的字訣,以便讓那目前好像成了驚馬的防護場穩定下來。他雖然這樣告訴了兄弟,但其實呢,他自己的心里也是沒底。
但是,既然不能兩全其美,就必須要做出選擇。既然要選擇,就必須當機立斷,容不得半點猶豫。
劉若愚不敢為自己的選擇打包票,但是,既然選擇了,就要堅定地走下去,最起碼,不能自己懷疑自己吧!
劉若愚認為,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穩住防護場。畢竟,從少年之前的表現來看,他體內的那股力量,實在是太可怕,太……令人恐懼!
劉若愚不確定那力量是什么,但他必須盡最大的能力保證,不能讓那股力量成為破壞一切的怪獸,絕不能將這頭怪獸放出來!
他所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剩下的,就交給那個白衣少年自己吧……
只見水草囚籠那邊,水草葉片再一次緊縮進去!
所有的葉片,果然不出劉若愚所料,全都緊緊的纏繞勒緊在白衣少年的身上,簡直就是五花大綁!
白衣少年卻好像失去了知覺,依舊打坐其中,不為所動。就好像水草侵擾的身體,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難道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這樣的擔心,不僅在劉氏兄弟二人心中閃過,就連鐘阿櫻也是滿腹狐疑,自己放出的這招,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搔癢癢,那個人就算修為再高,也不可能毫無反應啊!
鐘阿櫻決定再給這一次順利的不像話的攻擊加點量。她就不信了,那個人的身體是石頭做成的,還能沒感覺了?
她的手腕輕輕一抖,口中再次輕喝:“郁郁難舒!”
隨著鐘阿櫻的這四個字出口,困住了白衣少年的水草們再一次收緊,收緊到了一個簡直不可能的程度,耳中只聽得一片繩索拉緊到極致的“咯吱咯吱”之聲!
少年身上的白衣,在已經凝固的血漬之上,再一次滲出鮮艷奪目的紅。
一如他的眼睛。
少年,終于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