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愚看了她一眼,道:“我建議你在我說話時,盯著點水面外面的情況……”
鐘阿櫻哼了一聲,倒是照著劉若愚的話做了。非常時期嘛,只能是多留些神了。
劉若愚繼續說道:“截斷那個聯系,不光是你的事兒,也是我的事兒……我剛才試過了,無論我用什么法子,都是不成。”
劉若愚早在少年和鐘阿櫻爭搶沙棠果核的時候,就已經用了一次“分”字符。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水下的緣故,“分”字符總是不能接近;那道奇異的月光。他試了不下五次,每次都是“分”字符在馬上接近月光邊緣的時候,忽然像打了滑,往旁邊一歪,隨即就被紊亂的水流給帶到了一旁,分出一條條水道來。
劉若愚不甘心,又換了其他的符咒,結果還不如“分”字符,就連接近那月光都是不能。
“那是關系他真氣力量的聯系,就像是我的主根,”鐘阿櫻臉朝上,幽幽道:“怎么可能被你輕易的截斷呢?”
“那要怎么辦呢?”劉若愚有些氣餒:“我拼盡了我的真氣修為,還是不能……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月亮正明,再拖下去,就月光就要隱去了……”鐘阿櫻看著水面之外,答非所問。
“什么?”劉若愚一愣。
“再拖下去,月亮的聯系就會隱去了……”鐘阿櫻轉過頭,好像一只惡鬼瞪著劉若愚:“到那個時候,我們如何截斷他的聯系?”
“如何截斷……”劉若愚木然重復著鐘阿櫻的話,心中卻隱隱一動。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他自己忽視了?
“抓緊時間,我把我的真氣給你,你再試一次!別等著月亮也落下去了!”鐘阿櫻再一次把頭湊近了劉若愚,急切道。
“慢著!”劉若愚聽見“月亮”二字,終于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么!
雖然說鐘阿櫻對于少年不受控制的力量早有準備,但她還是沒想到,支配少年的這股力量,竟能如此暴虐,到了無所顧忌的地步!
雖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但鐘阿櫻卻沒有時間去分析少年的心理狀態了。
她必須保護她自己的根!
鐘阿櫻顧不得許多,向著少年的手腕霍然撞去。
她拼命的樣子還是很嚇人的。再加上因為緊張而高度聚集在頭部的真氣,鐘阿櫻這一次的“頭錘”有著不同凡響的威懾力,少年亦有所忌憚,不得不暫時放開手,避過鐘阿櫻的頭部攻擊。
雖然暫時解除了被人連根拔起的危機,但鐘阿櫻用力過猛,一時竟沒辦法及時剎車,脖子繼續被拉長,“嗵”的一聲巨響,她一頭扎進了鏡湖水下。
鐘阿櫻哪里敢在水下停留?她必須要重回水上,盡快奪回沙棠果核。否則,以少年此時的暴虐,她不僅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真氣,而且遲早得被人家給除了根!
鐘阿櫻仰頭要鉆出水面,誰知額頭剛剛觸到水平面,便是“當”的一聲,隨即一陣劇痛傳來!
就好像一頭撞向了鋼板!
鐘阿櫻一慌,心道不好,肯定是那少年耍了什么花招!
果然,鐘阿櫻仰起臉,看見水面之外的少年蹲下了身子。
少年隔著水平面,看著水下臉色慘白,黑發向四周飄散,宛如孤魂野鬼的鐘阿櫻,竟然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諷刺的笑來,道:“你就在下面,等著我把你們這些雜碎,全都碾碎了吧……”
少年的聲音隔了水傳過來,好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在說話,這種略帶隔閡的感覺,很是奇特。毋庸多言,少年一定是在湖面上用了真氣,就地取材,只用真氣就將湖水變成了現成的法術道具,將鐘阿櫻封存在了水下不得而出!
真氣足,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