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鐘阿櫻卻沒心思品味這些,她比較在意的是,自己怎么才能打破水面的壓力限制?如果不能鉆出水面,誰知道那少年又會干出什么事兒來?
還有,少年說“你們”,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
鐘阿櫻隨即想起了劉若愚。對啊,從剛才起,這家伙就不見了蹤影,他去了哪里?
好像是在回答鐘阿櫻的心思,劉若愚從水下更深的地方游了上來,撥開水中亂流,漂到了鐘阿櫻身邊。
鐘阿櫻嚇了一跳:“連個聲音都沒有,你是故意的嗎?”
劉若愚皺了皺眉,道:“還有心思計較這個,看來你是根本不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人給刨了根兒吧?”
鐘阿櫻知道劉若愚一定是目睹了適才發生的一切,因此也便默認了,只是對劉若愚恨恨道:“我在上面拼命,你不來幫忙也就算了,讓你去斬斷那小子和月亮的聯系,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嗎?”
“你記住,你我二人,從來都不是一個立場上的戰友,過去不是,以后也不會是!”劉若愚冷冷道。
鐘阿櫻將脖子轉了個圈,面對著劉若愚,似笑非笑道:“跟我撇清關系?你別忘了,咱們之所以還能在水底下聊天,那是托了沙棠果實的福。沙棠果實雖然可以賦人水性,但也只能管上個時辰。要是不想辦法,咱們兩個一準兒得一起憋死在水底下了!哦,按上面那小子的狂言,他可沒耐心等著咱們憋死,用他那些無窮無盡的真氣,一個指頭就能把咱們捻死!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還有氣說這么多話,看來是根兒還沒被人撅了!”劉若愚沒好氣道:“我只是提醒你,咱們只是暫時聯手而已,我做什么,并不代表我是贊成你的!”
“啰嗦……”鐘阿櫻翻個白眼,道:“說的你好像多大本事似的……我且問你,我讓你斷的那個跟月亮的聯系,到底怎么樣了?”
說起這個,劉若愚不由嘆口氣,將自己發現的月光聯系能穿透到水下的事兒跟鐘阿櫻說了,道:“本來,我以為這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截斷了那少年和月亮的聯系,但是……”
“一說但是,就肯定是不成了……”鐘阿櫻也嘆了口氣。
劉若愚看了她一眼,道:“我建議你在我說話時,盯著點水面外面的情況……”
鐘阿櫻哼了一聲,倒是照著劉若愚的話做了。非常時期嘛,只能是多留些神了。
劉若愚繼續說道:“截斷那個聯系,不光是你的事兒,也是我的事兒……我剛才試過了,無論我用什么法子,都是不成。”
劉若愚早在少年和鐘阿櫻爭搶沙棠果核的時候,就已經用了一次“分”字符。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水下的緣故,“分”字符總是不能接近;那道奇異的月光。他試了不下五次,每次都是“分”字符在馬上接近月光邊緣的時候,忽然像打了滑,往旁邊一歪,隨即就被紊亂的水流給帶到了一旁,分出一條條水道來。
劉若愚不甘心,又換了其他的符咒,結果還不如“分”字符,就連接近那月光都是不能。
“那是關系他真氣力量的聯系,就像是我的主根,”鐘阿櫻臉朝上,幽幽道:“怎么可能被你輕易的截斷呢?”
“那要怎么辦呢?”劉若愚有些氣餒:“我拼盡了我的真氣修為,還是不能……還能有什么辦法呢?”
“月亮正明,再拖下去,就月光就要隱去了……”鐘阿櫻看著水面之外,答非所問。
“什么?”劉若愚一愣。
“再拖下去,月亮的聯系就會隱去了……”鐘阿櫻轉過頭,好像一只惡鬼瞪著劉若愚:“到那個時候,我們如何截斷他的聯系?”
“如何截斷……”劉若愚木然重復著鐘阿櫻的話,心中卻隱隱一動。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他自己忽視了?
“抓緊時間,我把我的真氣給你,你再試一次!別等著月亮也落下去了!”鐘阿櫻再一次把頭湊近了劉若愚,急切道。
“慢著!”劉若愚聽見“月亮”二字,終于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