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扭著脖子,和奶牛靜靜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連脖子發酸都似乎感覺不到了。
“你剛才說什么?”周游安靜的問道。
奶牛眨眨眼:“你指哪一部分?是關于我女兒,還是關于要你負責的事兒?”
“我是說,你女兒……”周游低頭看看手掌上小絨球似的的小貓,怎么也無法把它跟奶牛聯系起來,盡管這小小的東西也是一身黑白花色,似乎在昭顯著它的血統與那胖貓的一脈相承,但是……
周游使勁兒搖搖頭,他實在是無法將處于可愛和可惡兩個極端的兩只貓聯系在一起,更何況,還有那個無論如何都難以跟名字聯系起來的名字:“麻煩?名字?”
奶牛大嘴巴咧到了耳根:“對,你明白了?”
周游看看手心里的小貓,再看看奶牛:“這真是你女兒?”
奶牛很得意的嘿嘿一笑:“漂亮吧?”
周游注視著奶牛:“你跟你女兒有仇?還是為了報復孩兒她媽?”
“啪!”奶牛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到周游后腦勺:“胡說八道!”
周游騰出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后腦勺:“如果不是有仇,誰會給自己孩子起這種名字?”
“啪!”周游后腦勺挨了第二掌。
脾氣再好,總被只貓揍也讓人咽不下那口氣啊!
周游火冒三丈,剛要發作,卻見手心里的小貓昂起頭,對著他咪咪叫了一聲。
不光周游,就連又抬起爪子準備第三掌的奶牛,都軟了下來,渾身似乎都化成了水。
周游生怕自己的動作太粗魯了,把那叫“麻煩”的小貓給不小心抖到地上,遂趕緊把手貼近了胸口,手指微微向上蜷了些,給小貓“麻煩”造出一個安全的小窩。
“麻煩”舒服的蠕動了幾下,又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絨球,繼續呼呼大睡。
“我女兒這樣可愛……這樣小……我真不想把她交給你……”奶牛幽幽道。
“喂,我可從來沒答應要替你養女兒啊……雖然她這樣萌……”周游好不容易把自己的目光從小貓麻煩身上移開了,用質問的眼神看著奶牛:“你是不是該交代點兒什么?蘇也知道你有女兒的事兒嗎?”
“這事兒有點麻煩……”奶牛極其罕見的露出了難為情的表情。
“所以你就給你女兒這破名字了?”周游哭笑不得:“你要真是人家的爹,拜托能不能走點心?不然麻煩長大了,得恨你一輩子!”
“啪!”
奶牛終于把第三掌拍了出去:“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也是,”周游逆來順受的揉揉后腦勺:“我去跟蘇也說,讓她來主持公道……”周游瞧出來奶牛似乎有些顧慮,于是故意把蘇也抬出來。
“不要!”果然,奶牛一臉驚慌:“別讓小也知道!”
“咦,這么緊張?”周游笑的很舒心,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暢快:“難道是私生女?”
話剛出口,周游忙往一邊歪腦袋,生怕第四掌又猛然呼過來。誰知,奶牛這一次竟然老老實實坐著沒動。
周游更感興趣了:“怎么,真讓我說中了?”
奶牛竟然人模人樣的嘆了口氣:“你……能替我保密嗎?關于我女兒的事兒,誰也不要說……尤其是小也……”
“讓我保密……”周游眼珠轉了幾圈,很有些小人得志的嘚瑟:“貓主子難得求奴仆,是不是該有點表示呢?”
奶牛深深的看了周游一眼,那眼神包含的內容極其豐富,就周游能解讀的部分就包括:你給我等著!要不是看在我女兒麻煩的份上……現在我暫且先放過你,不過你最好識相點……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周游卻不管奶牛內心奔騰過多少咒罵,他只是笑嘻嘻的等著奶牛開條件。開玩笑,這個時候不狠狠敲它一下,日后恐怕這樣的機會就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