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的眼睛里寒光四射,但也是無可奈何。誰讓現在有求于人呢。它高高抬起了頭。
周游看著奶牛太高了頭,還以為它實在是不想拉下臉來求自己,心道這胖貓難不成準備要翻臉?正在此時,他看見奶牛抬起的大腦袋底下,露出的堪稱為脖頸的地方,竟然還帶著一個頸圈,那頸圈和奶牛的毛色差不多,也是黑白相間的。
奶牛抬起爪子,輕輕一拉,竟將它的頸圈扯了下來,就手遞給了周游。
周游下意識的接了過來,卻不知那奶牛是何用意?難道一個項圈就想收買他?這也太打發人了吧?
這時,奶牛道:“你捏一捏,里面有些種子,你倒出一顆來。”
種子?周游將信將疑的用手捏捏,果然,項圈里均勻的分布著一顆一顆的圓滾滾的小顆粒,就好像一條長長的豆莢。周游捏著項圈的一端,擠出了一顆奶牛所說的種子。
這顆渾圓的種子骨碌碌滾落在周游的手心,周游定睛細看,只見那種子大約只有紅小豆那么大,夜色下來看似乎是黑色的,只在中間的位置有一條白線繞了一圈。
“這是什么?”周游看著手心里的圓豆子,一臉問號。
奶牛從周游手中拿回了項圈,自己爪子也不知怎么一抖,又重新纏在了它的脖子上,這才道:“這是九命草的種子,我送你一顆。”
“九命草?這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沒有聽說過?”周游現在聽見草木的稱呼,總是有些心里不舒服,更何況,“九命草”這名字,似乎并不是在自然環境中生長的植物?
“我們貓之靈物的秘藥,你們人類怎么可能聽說過?”奶牛臉上又恢復了他身為貓主子的高貴冷艷:“貓有九條命總聽說過吧?”
“啊,這倒聽說過,不過,據說只是以訛傳訛吧?怎么會有九條……哎呀!”周游話沒說完,后腦勺上又挨了一下。
對著周游幽怨的眼神,奶牛道:“不要對你不知道的事情隨便下結論!我們貓有九條命并不是空穴來風的……”
周游洗耳恭聽。
奶牛爪子深深抓在周游的肩膀上:“我們靠的就是這九命草才能續命的……”
周游扭著脖子,和奶牛靜靜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連脖子發酸都似乎感覺不到了。
“你剛才說什么?”周游安靜的問道。
奶牛眨眨眼:“你指哪一部分?是關于我女兒,還是關于要你負責的事兒?”
“我是說,你女兒……”周游低頭看看手掌上小絨球似的的小貓,怎么也無法把它跟奶牛聯系起來,盡管這小小的東西也是一身黑白花色,似乎在昭顯著它的血統與那胖貓的一脈相承,但是……
周游使勁兒搖搖頭,他實在是無法將處于可愛和可惡兩個極端的兩只貓聯系在一起,更何況,還有那個無論如何都難以跟名字聯系起來的名字:“麻煩?名字?”
奶牛大嘴巴咧到了耳根:“對,你明白了?”
周游看看手心里的小貓,再看看奶牛:“這真是你女兒?”
奶牛很得意的嘿嘿一笑:“漂亮吧?”
周游注視著奶牛:“你跟你女兒有仇?還是為了報復孩兒她媽?”
“啪!”奶牛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扇到周游后腦勺:“胡說八道!”
周游騰出一只手揉著自己的后腦勺:“如果不是有仇,誰會給自己孩子起這種名字?”
“啪!”周游后腦勺挨了第二掌。
脾氣再好,總被只貓揍也讓人咽不下那口氣啊!
周游火冒三丈,剛要發作,卻見手心里的小貓昂起頭,對著他咪咪叫了一聲。
不光周游,就連又抬起爪子準備第三掌的奶牛,都軟了下來,渾身似乎都化成了水。
周游生怕自己的動作太粗魯了,把那叫“麻煩”的小貓給不小心抖到地上,遂趕緊把手貼近了胸口,手指微微向上蜷了些,給小貓“麻煩”造出一個安全的小窩。
“麻煩”舒服的蠕動了幾下,又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絨球,繼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