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冥思苦想的周游,那少年笑道:“要不要我來幫幫你?就在嘴邊說不出的話,往往是你想藏的最深的感情……”
周游挖挖耳朵,道:“我是耳鳴了嗎?”
那少年看他一眼,又道:“盤旋在腦中卻抓不住的人,往往是你又想記住又想刻意忘記的存在。”
周游眉頭皺了又皺:“你這是幫忙?我怎么覺得我越聽越糊涂呢?就連剛才那一點似曾相識的感覺都找不到了呢……”
少年又要說什么,卻被他身旁的蘇也拍拍肩膀,道:“你們能不能尊重一下臺上的歌者?人家來給你們演唱了,你們倒好,嘁嘁喳喳的小話說個沒完!”
少年很聽話的在座位上坐正了,雙手往后腦勺上一抱,目不斜視地看著舞臺上的路西?馮,道:“不管你了,我要聽歌……話說這歌唱的是什么?雖然聽不懂,但是怪好聽的啊……”
周游也往臺上望去。果然,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路西?馮已經停止了和觀眾們的寒暄,獨自站在舞臺中央,唱起了他的一首老歌。周游并不常聽歌,充其量也就是在各種花邊新聞里知道路西?馮是個歌星而已,至于這歌星有什么代表作,卻并不甚了了。
因此路西?馮現在正在唱的歌,在周游聽來只是有些耳熟,歌名是什么那是根本不知。聽起來這歌開頭的一段應該是清唱,現場音樂全都停了,只留下路西?馮一個人的聲音在舞臺和體育場里回蕩著。路西?馮的聲音很好聽,好聽到簡直讓人懷疑那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發出的聲音。他的嗓音聽起來,明明是略有些煙熏般的沙沙的感覺,但是卻絲毫不會影響你覺得他的聲音清澈而明亮。
這樣的聲音,根本不需要有音樂來伴奏。
這樣的聲音,怎么不會令人癡迷?
就連一肚子心事的周游,都慢慢的被路西?馮的歌聲吸引了進去。他完全不關心路西?馮在唱什么內容,好像,他只需要聽見路西?馮的聲音就好。
甚至,周游靠在座椅軟軟的靠背上,很想把身體慢慢滑下去,讓身子軟軟的化成一灘水,讓自己在路西?馮的歌聲里融化成一灘水。
就在這時,牛五方往周游背上重重一拍,道:“坐直了!”
牛五方這一下拍的看似隨意,卻好巧不巧的拍到了周游背部正中的氣脈上,灌注了真氣的一擊,令周游氣脈中有些慵懶的真氣不算輕柔,但也稱不上劇烈地一蕩。
周游打個激靈,好像從一個不著邊際的春夢中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在夢中的丑態全都曝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知怎的竟有些不好意思。他連忙坐正了身子,轉過頭,用還有些茫然的目光看向牛五方,道:“老師……我這是怎么了……”
“挺投入啊!”牛五方笑瞇瞇的,他輕輕往臺上擺了下頭,道:“怎么,你也喜歡路西?馮的歌?”
“啊……也沒有……”周游不知道老師說這話的意圖何在,他只能老老實實回答道:“不過我聽著確實挺舒服的……”
“你知道路西?馮在歌唱界被冠了個什么稱號嗎?”牛五方并沒有等待周游回答,他自己很快就說出了答案:“‘靈魂觸手’,你對這個稱號,有什么感想?”
“‘靈魂觸手’……”周游重復著這個名字,心悅誠服道:“好像很貼切啊……”
牛五方沒再說什么,只笑了笑,又轉回頭,似乎很專心地看向了舞臺。
周游也把目光投向了路西?馮,但是他把心思刻意拿出了一點,不敢讓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路西?馮的歌聲里。不知道是不是牛五方那一拍的緣故,周游此時抽離出來再聽,只覺得路西?馮的歌聲好聽是好聽,那聲音簡直能酥掉人的骨頭,能給人一種極其爽的感受,但這種爽,好像只是刻意針對聽眾的身體而來的生理刺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