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睜開眼睛,咬著牙,道:“路西?馮,就是那天晚上在瑞清花園外,襲擊我的那個戴面具的人!”
少年收了笑容,道:“是他?你確定?”
周游重重點頭道:“不會錯的,就是他!”
坐在他右手邊的牛五方此時也湊過來,道:“我就知道你能想起來……”說著,他的目光越過周游,像是對那邊的少年說道:“他是宿水一派的。”在瑞清花園外,正是牛五方從路西?馮的手下救出了周游,他和路西?馮是過過手的,因此路西?馮用的是哪一類的術法,他完全清楚。
也正因為如此,牛五方從路西?馮剛開口說話便認出了此人。這次演唱會更像是一個陷阱,因此早有準備的路西?馮很小心的隱藏了自己的真氣,但作為一個歌者,無論他怎樣隱藏,想要放出有蠱惑人心的音聲,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動用他的真氣或修為習慣的。
如果路西?馮就是靠這種蠱惑的力量吸引來聽眾樹立自己的歌星地位的,那么他就更不能隱藏。
“宿水一派……他竟然是鐘阿櫻的親信……”那少年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受路西?馮歌聲的太大影響,和身后的那些半夢半醒的觀眾相比,清醒太多了。此時聽了周游和牛五方的話,這少年看向臺中央路西?馮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玩味。
“親信?你怎么知道的?”周游轉頭望著那少年,似乎壓根沒覺得老師牛五方的話有多么震撼。誰讓他早在山上裝睡時早就聽見過了呢。再說了,這位牛老師,明明知道了路西?馮的身份,卻不告訴自己,還要讓自己慢慢去回想,實在是太不地道了。
相較于老師的爆料,周游還是更關心少年的只言片語中所透露出的一些信息。雖然知道了路西?馮就是那個戴面具的人,雖然知道那個鬼頭鬼腦的面具的確是屬于鐘阿櫻手下的,但是,他怎么就知道路西?馮是鐘阿櫻的親信呢?手下可以有許多,但親信的話,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成為的吧?
“難道不是嗎?”少年一臉無辜,看著周游。
“哼!”被忽視的牛五方扭回頭去,不想再理這兩個無禮的小子。
“孩子們聊天你湊什么熱鬧?熱臉貼了冷屁股了吧?”坐在牛五方右邊的老劉冷不丁出了聲,但一出聲就是這么讓牛五方不愛聽。
牛五方對自己的老伙計翻個白眼,道:“行了,咱們老家伙們,好好坐著看演出就得了。”
另一邊的“孩子們”卻越聊越尬。
周游盯著那少年道:“別說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鐘阿櫻到處搞事情,她有一批幫手不足為奇,但是要說親信的話……恐怕不是很熟悉她的人,就無法得知的吧?”
沒等那少年說話,蘇也湊過來道:“小游你忘了嗎?咱們在海馬葡萄鏡里見到過的,戴這種面具的人,都在一個古墓中向一個同樣戴面具人跪拜,那個人我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就是鐘阿櫻,那么那些戴面具的,肯定就是她的親信了啊!”
周游的眼睛始終在少年的側臉上,道:“證據好像還不夠。”
從少年從舞臺上收回百無聊賴的目光,轉向周游,道:“你可真是死心眼……小也不是都跟你解釋了嗎?”
“我想聽你的解釋。”周游鍥而不舍。
那少年輕輕嘆口氣,道:“既然你一直問,那么我要是不給你點料,是不是太對不起你了?”
蘇也搖搖頭,把身子又轉了回去。
“那就請講吧。”周游毫不讓步。
少年往后一靠,順便翹起了二郎腿,就這樣隨隨便便松松垮垮說道:“因為那面具。只有是鐘阿櫻的親信,才會有那樣的面具。面具一共有七個,目前六個有了主,剩下的一個,鐘阿櫻說,那是給我留的。”
如果是站著的話,周游相信自己一定會摔倒在地的。他張大了嘴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就這樣呆呆看著那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