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身咒、遁符、桃之夭夭、血食符、錐心咒……好家伙,貨挺齊啊!”蘇也一邊在手上翻檢著這些咒符,一邊發出了嘖嘖的感嘆。
周游只覺得從蘇也口中報出的那一連串的符咒名號,聽的他頭皮直發麻,那里面有不少他都沒聽說過,知道的幾個,除了防身逃命的符,竟然都是些極度危險的、不僅要命而且極能折磨人的惡毒之符。
這程松陽,或者說他背后的鐘阿櫻,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咦?這是什么?”蘇也從那堆符咒里撿出一個,用食指和拇指小心捏起來,略略拿高了些,在空中仔細打量著。
“怎么?還有你不認識的符咒?”周游也有些好奇,也湊過來去看,只見蘇也手中擎著的,是一張疊成三角狀的紙符,樣子似乎平平無奇,連個字樣花紋都沒有,可是,這符紙卻不是用的通常所用的黃紙或紅紙,甚至連白紙都不是。
而是由黑色的紙所疊制而成。
“有符咒需要用黑色的符紙嗎?”周游還以為這是什么特殊符咒的特殊用紙,遂問道。
蘇也卻微微搖了搖頭,道:“從來沒有符咒會用黑色的紙……而且從這張符里,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術法。”
符咒也是術法,只不過用了紙張器物等等肉眼可見的載體而已,也就是說,只要是符咒,就一定有相應的術法附著甚至滲透在紙張器物之中。可是,這張黑色符咒卻沒有任何的術法在內,這顯然太過古怪了。
程松陽的話雖然不免有些自夸的成分在,但蘇也打眼一看,卻也不得不佩服這位醫生的專業素養。路西?馮被符咒割裂了血脈,要完全止住血流那是不可能的,但程松陽選了最關乎性命的幾條大的血脈,給他做了應急處理,眼下路西?馮的性命是無憂的了。
不過,桃之夭夭一符所帶來的血脈被生生割裂的痛楚,用程松陽的醫術卻是無法得以緩解的。眼見著,路西?馮疼的臉都皺到一起了,可偏生又出不了聲,真真是憋屈無比。他所遭受的,對于這位向來自視甚高的巨星來說,無異于是徹頭徹尾的羞辱,真還不如一死了之的好。
對于蘇也和周游來說,懂得修習術法的路西?馮是最大的障礙,眼下路西?馮被困住了,只剩下一個毫無修為的程松陽,他們兩個就沒有那么太擔心的了。
即便程松陽很會控制人的心理,但那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緊急情況下、人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某一點上時,他才會鉆空子來搗鬼。現在蘇也和周游兩人對他這一手都有了防備,而且兩個人互相配合,也能相互提醒,對程松陽倒是沒有太過擔心。
程松陽掃了周游和蘇也兩人一眼,便已經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對于這兩人的蔑視,程松陽卻一點兒也沒覺得被瞧不起了,他反倒很愿意他們兩個這樣想。
只有在輕敵的狀況下,才會被敵人一舉擊潰。
程松陽把腳底下有些礙事的路西?馮踢到了一旁,自己才站定了,抱著胳膊,看著蘇也,再看看周游,笑道:“這位蘇小姐這么快就從幻境里面清醒了,想來是心中的弱點已經轉了風向?呵呵,我輸了,輸給了蘇小姐的水性楊花。”
“你!”蘇也還沒怎樣,周游卻先按捺不住了:“你也算是受教育多年的專家了,嘴怎么這么臟!”
蘇也歷經幻境,雖然當時心內驚濤駭浪,然而一旦經歷過了,就好像風暴過后的大海,無比平靜。知道了程松陽的套路,蘇也自然不會再一次陷進去。她聽了程松陽明顯是在挑撥的話,卻只是笑了笑,道:“還以為你這把控人心理的專家有多大的本事呢,原來就只是像個老鼠似的,專門在陰溝里撲騰,還以為自己能激起多大的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