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陽臉色也很平靜,繼續微笑道:“蘇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好吧,我就是老鼠,可是,我撲騰的陰溝呢,卻是在每個人的心里都存在的,不然,怎么會讓我這老鼠鉆了空子呢?”
撇開真本事不談,在言語上,程松陽和蘇也兩人卻稱得上是旗鼓相當。周游站在蘇也身后一步的地方,聽著二人談話他不禁暗暗在心中挑個大拇哥。正在此時卻見程松陽一邊說著話,一邊手底下緊忙活著。周游定睛細看,卻見程松陽原本掛在脖子上的掛墜,正握在他的手中。
程松陽一定是又想取出什么符了吧?周游有些不安,不由向蘇也身旁靠去,想要在她耳邊提醒她,然而還沒等他動作,卻見蘇也背在身后的手向他略微搖了搖。
蘇也早就瞧見程松陽的小動作了。可笑,她一個符咒世家的人,還能怕了這個二把刀不成?她嘴上仍不停地損著程松陽,手底下卻比程松陽速度更快地幻化出一道氣符,對準了程松陽嗖的射了過去!
周游錯后一步,正巧看清了蘇也這道氣符所結的手印,原來是一個“定身咒”。這個符咒不僅能讓中了此符咒的人身子無法動彈,而且就連言、嗅、視、聽、觸等各種感覺知覺也都被全部剝奪,只讓這人剩下了呼吸和思想,簡直比躺在一邊像條癩皮狗似的路西?馮還要慘。
路西?馮也不過是不能動,不能說話而已,而這中了“定身咒”的人,差不多就和會喘氣的木頭樁子一樣了。要是程松陽那掛墜里也有這種符咒的話,一定也是會做成紅色的吧。
下手真狠啊。周游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半步。只見這“定身咒”氣符毫無懸念地射入了程松陽的胸口程松陽只來得及臉上一愣,便登時像是只被速凍了的蝦,僵在那里。
甚至,程松陽的眼睛還保留著中了“定身咒”那一瞬間的驚愕,不過,就算他這驚疑不定的眼睛瞪的再大,現在也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敢讓我陷入幻境……窺探我的心……吃錯藥了吧?”睚眥必報的蘇也大踏步走上前去,一把從程松陽手中奪過了那只掛墜,將內里藏著的符咒全都倒出來,一一查看。
“護身咒、遁符、桃之夭夭、血食符、錐心咒……好家伙,貨挺齊啊!”蘇也一邊在手上翻檢著這些咒符,一邊發出了嘖嘖的感嘆。
周游只覺得從蘇也口中報出的那一連串的符咒名號,聽的他頭皮直發麻,那里面有不少他都沒聽說過,知道的幾個,除了防身逃命的符,竟然都是些極度危險的、不僅要命而且極能折磨人的惡毒之符。
這程松陽,或者說他背后的鐘阿櫻,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咦?這是什么?”蘇也從那堆符咒里撿出一個,用食指和拇指小心捏起來,略略拿高了些,在空中仔細打量著。
“怎么?還有你不認識的符咒?”周游也有些好奇,也湊過來去看,只見蘇也手中擎著的,是一張疊成三角狀的紙符,樣子似乎平平無奇,連個字樣花紋都沒有,可是,這符紙卻不是用的通常所用的黃紙或紅紙,甚至連白紙都不是。
而是由黑色的紙所疊制而成。
“有符咒需要用黑色的符紙嗎?”周游還以為這是什么特殊符咒的特殊用紙,遂問道。
蘇也卻微微搖了搖頭,道:“從來沒有符咒會用黑色的紙……而且從這張符里,我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的術法。”
符咒也是術法,只不過用了紙張器物等等肉眼可見的載體而已,也就是說,只要是符咒,就一定有相應的術法附著甚至滲透在紙張器物之中。可是,這張黑色符咒卻沒有任何的術法在內,這顯然太過古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