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兮月瞳孔驟地緊縮,看向他,“是血咒嗎是血咒發作了”
“走,離開這里。”一字一句,從男人嘴中溢出,伴隨著好像經歷著千刀萬剮的痛苦呻吟。
他掙扎著起身,渾身血紋猶如彼岸花開,一道道,從肌膚之下顯露出來,綻放,一直漫向脖頸,面龐。
那徐徐顯現的模樣,好似烈火彌散,那一頭暗紅色的長發,此時也仿佛染了烈火繚繞。
凌兮月看見了他的雙眼,心臟都是一抽。
那雙眼眸此時被漫天血腥充斥,好像下一刻就會滴出鮮血來
“走什么走,你都要沒命了”凌兮月將他扶住,怒火上涌,一聲低吼。
都這個份兒上了,這男人還有功夫顧她
玄夜渾身輕顫痙攣著,面龐上的血紋還在擴散,從他雙眸的位置,一直朝整張面龐擴散,“沒事,我,還能撐住,先,先離開鬼市,現在,你,你不能待在這里。”
斷斷續續的話語,從男人那張同樣鮮紅嗜血般的薄唇顫出。
“不行,現在必須找個地方先你想撐過去。”誰知,他的決定被凌兮月當即駁回,嗓音也有些點急了,“快告訴我,這里有什么安全一點的地方可以待,就近,快”
她沒忘記,佩姨說過,血咒每一次發作,都會危及到身負血咒之人的性命。
每一次發作,都是在鬼門關外徘徊,九死一生都不足以表達它的危險。
一個不慎說不定就被血咒的力量,反噬得尸骨無存
鬼族歷史上,背負血咒的人,除了玄夜,就沒有一個人撐過了第一次發作,雖然到現在,玄夜不知已挨過了多少次,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成功渡過這一次。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絕對不能
見玄夜掙扎著,似乎還想說什么,凌兮月死瞪著眸子看向他,“你閉嘴”
她原本清冷絕麗的臉上,此時表情猙獰,和玄夜比起來沒好到哪里去,幾乎是在吼,“剛剛我聽了你的,這一次你聽我的,你再說一句廢話試試看”
看著凌兮月的模樣,玄夜卻笑了,只是此時渾身血紋,被烈火焚身折磨得痛苦至極的他,笑容好似惡魔一般,唯獨那嘴角勾起的弧度,能感受到那一抹溫柔。
如此,就算是死,應該也值了吧
至少在他的記憶里,不完全是一片冰涼和孤單。
“說話啊”凌兮月覺得自己心臟都要急痛了,呼吸困難。
玄夜又是一聲痛苦悶哼,瞳孔之中血色急速擴散,拼盡渾身力氣,“鬼市,血池”
那端,走出房間的玄冥將手中一個巴掌大的玉瓷瓶幽幽合上,斷絕那一縷縷冒出的血色氣息。
男人森白的牙齒在昏暗廊道中,更顯鬼魅,緩緩一句帶著妖嬈氣息,“我的好弟弟,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代價,好好品嘗吧。”
對面,一道黑影從黑暗廊道快速而來,又是一名鬼仆,他在玄冥身前攻擊跪下,“公子,派去營救那位小姐的人,剛剛傳回了消息。”
“說。”玄冥將玉瓶收入懷中,漫不經心一字。
那表情,你說不關心,卻又不盡然,但也談不上特別在意,又或許他一貫都是如此。
那鬼仆迅速回稟,嗓音凝重,“派去的四名地獄使者,盡數被殺,其他人也損失慘重,行動被發現,我們好不容易安插在那里的暗樁,也幾乎被連根拔起。”
玄冥魅惑的眉眼漸漸攏在了一起,臉上陰寒漸漸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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