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吹徐。
韋打了個寒顫,仔細看向山坡。
兒子的那輛路虎攬勝,和他朋友的豐田霸道,都已經不在了。
只有自己從省城匆匆趕來,坐的奧迪轎車還在。
司機蹲在車旁,在小口小口的抽煙。
唯有跟隨多年的秘書,還守在身旁。
“吳杰那臭小……他到底怎么說?”
韋差點兒又張口罵人。
秘書蹲下身來,表情凝重的說道:
“他沒說什么,不過……院子大門還開著呢,估計是想讓你進去談談吧!”
韋扭頭看了一眼身后,心里閃過一絲后怕。
“不……不會被狗咬吧!”
秘書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那要不,我陪您進去?”
韋暗嘆一聲,搭著秘書的肩膀,巍巍顫顫的站起身來。
“不用了!我還沒那么膽小怕事!”
走出了兩步,韋忽然扭頭側目。
“早知道會有今天,就該早些時候,把你下放到某個市縣單位去的!”
“我終究是難逃這一劫了,你……好自為之吧!”
韋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負手遠去。
這一刻。
他的背,佝僂了。
以前那個位高權重,意氣風發的韋,瞬間蕩然無存。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耀武揚威、囂張跋扈,唯有踽踽獨行的佝僂背影。
來到院門口。
韋又看到了唐平德的警衛。
老潘這一次沒有放松警惕了,雖然沒有接到命令,但是他自作主張搜身。
同樣的錯誤,絕不能再犯第二次。
“用不著搜了,身上就我和我兒子的手機銀行卡而已,也不可能再次圖謀不軌!”
韋自嘲似的笑了笑。
老潘輕哼道:“我真不知道,你們父子倆是哪兒來的勇氣,居然如此作死!難道是人間不值得嗎?一心只想求死?”
“不知者無畏啊!我要是早知道吳杰有那身份,別說兩億美金,兩百億我都認!”
韋呵呵一笑。
跟著老潘第三次來到那涼亭。
這地方,無疑是自己的傷心地。
第一次進來,是大有希望的,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第二次,卻父子倆心懷鬼胎,沒安好心,竟想反擊暗算。
如今第三次,真是有種階下囚的感覺,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涼亭內。
唐平德、唐馨等人都不見了,只有吳杰一人在自飲自酌。
“老潘你回去歇著吧,今晚辛苦了!”
吳杰瞥了一眼韋,淡淡一笑,朝自己前方努努嘴。
韋倒也不客氣,落落大方的坐下來,拿起倒滿酒的酒杯,就仰脖喝光。
辛辣的高濃度白酒入喉,如猛火炙烤一般,火辣辣的。
吳杰見狀,笑問道:“這酒如何?”
韋微微蹙眉,回味了一會兒后,這才將酒杯放下。
“酒不錯,上一次喝,還是年初在國賓館開會,所以……你這是特供酒!”
韋位高權重,權利極大。
他喝過特供酒,當然是合情合理。
吳杰將剩下的大半瓶,推到韋身前。
“知道我為什么把你留下來嗎?”
韋沒有急著回答,反倒是直接拿起酒瓶,咕嚕嚕的猛灌狂飲。
喝了個痛快,渾身熱乎乎,精神大振。
砰!
放下酒瓶,韋哈哈笑道:
“你當然不是為了炫耀勝利,肯定是另有所圖!”
“讓我想想……呵呵,我知道了!明白了!”
韋說著,又想要拿起酒瓶狂飲。
孰料。
吳杰突然伸手,一把拽走了韋手里的酒瓶。
“本來我是不打算留你的,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直接一槍崩了多爽快!”
“但想到你位高權重,級別還很高,所以我是打了個電話問問!”
“結果老鄭說,你韋生前也是個體面人,也曾鞠躬盡瘁、造福百姓!”
“說就算最近這些年墮落了,也不能抹滅你以前的功勞,該給你體面!”
說話間,吳杰倒滿兩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