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得小口小口的喝!”
“話,要一句一句慢慢講!”
韋微瞇著眼,緊盯吳杰。
“奇怪!你一個平凡的農民兒子,怎么會是那個部門的人?”
“你這職位,是老唐給你謀取的嗎?”
吳杰嗤笑道:“你可真是破罐子破摔了啊!之前還尊稱唐老,如今直接叫老唐。”
“到了這個時候,用稱謂什么,還有意義嗎?”韋冷聲反問。
吳杰也反問道:“那你問我的問題,不也沒意義嗎?”
韋輕哼一笑,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
“爽!!”
韋重重的放下酒杯,微瞇著眼看向遠方。
他當然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以自己貪贓枉法的案情,少說也是有期徒刑十年起步,說不定是無期徒刑。
畢竟。
貪了多少錢,犯了多少錯。
韋自己當然是一清二楚的。
想要從輕判決……
要么硬扛到底,什么都不交代,賭相關部門查不到多少罪證。
要么就坦白從寬,主動交代問題,并且多供出其他貪腐分子。
但想想自己那生死未卜的兒子,還有妻子老人。
韋頓時覺得心亂如麻。
一杯接一杯。
不知不覺,韋就醉倒了。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了一陣刺耳的嗡鳴。
嗡嗡嗡的聲音中,自己的雙手忽然冰涼。
勉強睜開眼,赫然是一對‘銀手鐲’。
被強行拖離帶走之際,韋奮力睜開惺忪的睡眼。
以為能看到吳杰得意洋洋的笑臉……
結果,什么都沒有。
涼亭內,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他一人了。
渦輪軸發動機的嘶鳴聲,槳葉撕裂空氣的音爆聲……
構成了極為刺耳的噪音,帶來了猶如颶風般的勁風肆虐。
韋完全沒有任何力氣,他早就癱軟了。
被架著帶出院子,被拖向直升機。
韋驚訝的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的秘書和司機也不見了。
人走茶就涼!
樹倒猢猻散!
韋痛苦內疚的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熱淚,奔涌而出。
拖上直升機,拷在座椅扶手上。
韋像是癱瘓了似的,趴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伴隨著微微震動。
直升機呼嘯起飛。
夜幕下。
一紅一綠的航燈不斷閃爍,載著韋的直升機不斷拉高。
當嗡鳴聲漸漸消散,喧嘩熱鬧的亙龍村,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夏蟲嘶鳴。
夜風習習。
三樓主臥窗臺邊,一顆猩紅的煙頭光芒被捻滅了。
第二天。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在很多村民的歡送中,車隊緩緩出發了。
車隊在樂鎮稍作停留,買上許多山貨之后,便直奔西蓉。
一行人抵達天元,已經是下午。
林苑罕見的前來接機,還很貼心的為方清雅帶來了輪椅。
兩人的關系,顯然已是不言而喻。
畢竟多年的感情,真是藕斷絲連,真不好斷。
方清雅右腳不便,需要人照顧養傷,或許這將是正式復合的好機會。
一頓豐盛的晚宴之后,各回各家。
而這頓晚宴,也是大家給即將出發去‘度蜜月’的吳杰和唐筱踐行。
帶父母回家安頓好,又把工作上的事情安排了。
夜幕下。
吳杰和唐筱再一次前往機場,輾轉前往一直在國際公海航行的布侖號超級游輪。
而這,當然不是什么蜜月旅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