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頷首,孫慕卿便抬步入內,很快拿了一張方子走了出來。
秦莞接在手緩緩看過來,心中已經了然,“我和孫公子的看法差不多,既然無大異,便繼續按照孫公子的方子讓殿下喝藥好了,不過我剛才還發現了一點,殿下眼周血脈不通,頗有淤塞之象,所以我想問,孫公子可擅長針灸之術?”
孫慕卿一聽眼底一亮,“不瞞郡主說,我也曾想過這個法子,只不過我在針灸一道并不算擅長,所以沒有貿然下針罷了,用不得針灸,我才讓殿下日日戴著這白巾。”
秦莞沉吟一瞬,“既然如此,那開藥就交給孫公子,給殿下針灸交給我。”
孫慕卿知道秦莞的醫術是從她父親那里學來的,而秦莞的父親,可不是什么名滿天下的神醫,她有那厲害的醫術已經十分奇怪了,如今還會針灸?要知道眼睛是人身上最為脆弱的地方之一,特別燕澤的眼睛已經有了沉珂,若下針不當,只會起反作用。
孫慕卿猶豫著,卻見秦莞神色篤定,分明是成竹在胸。
孫慕卿便點頭,“也好,用針灸,必定事半功倍!”
如此二人便算商定妥當了,秦莞不由微微一笑,從前孫慕卿就十分重藥理,而她雖然也在修藥理,卻還對針經十分感興趣,所以如今這般分工最合適不過,她相信,孫慕卿開的方子一定是最妥當的——
岳凝聽著忙道,“那你覺得,多久能治好三哥的眼睛呢?”
秦莞便道,“這個還無法確定,不過我看殿下的眼睛并非無救,要等針灸兩次我才能有個大概的推斷——”
雖然沒有確定的答案,岳凝還是十分欣喜,“好,我信你,如今還有孫神醫,一定能盡快治好三哥的眼睛!”
燕澤也微笑著,卻十分平靜,他的眼睛治了這么多年,曾經有無數的大夫信誓旦旦的說能治好他,可最終都失敗了,所以燕澤也不愿現在就報太大希望。
秦莞看他如此倒也能理解,她前世見過許多病患,越是病的久,越是不會輕信醫者說能治好的話,若真能這么容易治好,又怎么會病那么久呢?
燕遲便道,“那你想何時施針?”
秦莞便道,“要等三日之后,我看孫公子這個藥巾是舒活經絡血脈的,等再敷三日之后,再施針,效果會更好一些,這幾日,殿下便服用湯藥便可。”
見秦莞說話語聲從容鎮定,又看孫慕卿也并非苦大仇深之象,眾人便知道燕澤的眼疾對二人來說還不算不治之癥,當下也就心安了。
這么一說,秦莞忽然道,“當年殿下的眼疾用錯了藥方嗎?”
這問題剛落定,秦莞身后卻響起了怡親王的聲音。
“當年是我的過錯。”
秦莞幾個頓時回身,果然,怡親王過來了。
秦莞連忙行禮,怡親王揮了揮手道,“他當時被救回來之后,我心急,便用了他母親留下的治雪盲的方子,滿以為那藥敷上便好,卻沒想到那藥和燕澤當時正在用的藥竟然是相克的,這一下不僅沒有治好燕澤的眼睛,還讓那藥成了毒,生生加重了燕澤的病情,當時找了太醫來看,太醫束手無策,我立刻啟程帶他去藥王谷,可已經遲了。”
說著怡親王眸色沉沉的看了一眼燕澤,“這都怪我。”
這事岳凝卻是沒說,且秦莞看她此刻神色,只怕她也沒想到當時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