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凝忙道,“不,不怪您,都怪我,當時太貪玩了不說,還騙了三哥,這才讓三哥帶著我出去了,若不是我,也沒有后來的事……”
燕澤一笑,“好了,父王和凝兒都不必自責,別說我的眼睛如今治好有望,便是瞎一輩子,又有何妨?”
燕澤語聲溫潤如青玉,聽了叫人莫名的安心,然而他越是說的輕描淡寫,岳凝心底就越是苦楚,只是不好說出來罷了。
怡親王道,“孫神醫和郡主一起幫燕澤,想來他的眼睛不日就能恢復光明。”
“王爺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
一旁孫慕卿也道,“是,王爺放心。”
怡親王十分親切的笑著點頭,“我只是過來看看,你們都是年輕人,你們說話吧,我已讓廚房備了午飯,稍后你們就在此用午飯。”
怡親王今日換了一身衣裳,沒再著昨日的道袍了,整個人越發顯得儒雅了許多。
秦莞看著這樣的怡親王,再看看燕澤,心中有些可惜,也越發下了決心治好燕澤。
秦莞和燕澤還不算十分熟悉,幾人子啊花廳落座,侍奴上了茶,燕離和孫慕卿當先聊了起來,燕離慣會說話,孫慕卿生在藥王谷,心思純凈,燕離但凡遞了話頭,他總是能接上,一來二去,燕離倒也喜歡和孫慕卿說話,秦莞時不時說兩句,岳凝偶爾插一言,只有燕遲和燕澤不怎么開口。
燕遲本不是多話之人,而燕澤在唇邊保持著笑意,只安靜的聽著。
岳凝拉起燕澤的手將茶杯放在他手上,“三哥,喝茶。”
那邊廂燕離在問孫慕卿藥王谷的事,燕澤便語聲放低了些道,“凝兒,你不必如此照顧我,這幾年來,這些事即便看不見,我也能自己做了。”
岳凝喉頭陣陣發苦,她坎布爾迪燕澤喝個茶也要摸索半天的樣子,“三哥,我知道你自己會做,可是我想幫你,這樣不好嗎?咱們這么多年沒見了,早前我還以為你要去錦州呢,結果你也沒去錦州,這么多年你到了哪些地方,和我講講好嘛?”
燕澤喝了一口茶,準確的放在了手邊桌案上,這才笑道,“當然好呀,你想聽我就給你講,只不過都是些尋常事罷了。”
岳凝忙道,“尋常事我也要聽,你去了那般多地方,你可以告訴我你都見過……”
“什么”二字沒出,岳凝自己臉色先是微變,她說錯話了!
她本意想說讓燕澤告訴她那些風景名勝之地的趣味,可她一時又忘記燕澤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就算風景再好,他看不見又能如何?
“三哥……我……”
燕澤忽然就笑了,他的唇十分削薄,唇線尤其優雅好看,再加上不點而朱的唇色,這一笑,岳凝的心便跟著一動,燕澤道,“凝兒,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就是個瞎子,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若要你如此顧忌的說話,那還有什么意思?”
岳凝心底又暖又動容,當年的事出了燕澤不僅沒有怪她,對她還是像對從前一樣,他不喜歡官場,卻最喜歡看游記雜記,她還記得他以前很早的時候說過,他將來的愿望是走遍大周的名山大川,這些年他的確走了不少地方,可他的眼睛卻瞎了,他看不見了。
岳凝一邊動容,一邊又心疼,人不可能憑白就看淡這樣大的變故,這些年,燕澤一定吃了很多苦才能修煉到這幅境地,岳凝語聲低弱下去,“好,三哥,我知道了,那你說說,你覺得你去過的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什么?”
燕澤想了想,“最有意思的地方,應該是東海邊的潿洲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