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拱手一禮,“學士放心,韓岡會小心行事。”
砸人飯碗怎么可能沒有反彈但制鐵工藝的進步,使得軍器監的鐵匠有一多半失去了職位。為了安置這些多余出來的工匠,也就只能委屈一下的汴河上官營水磨工坊的從業人員了。
出了宮,辭別了蘇頌,韓岡本準備去軍器監中看了一下情況,就直接回家。只是剛到軍器監,還沒坐穩,呂惠卿就派了人帶了正式的信箋,來邀請他過府一敘。
身在官場,許多事就身不由己。而且從呂惠卿的短箋中,韓岡也看到一絲讓他視而不見的消息,也只能放棄與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計劃,而先往呂惠卿的參政府上行去。
這個時候,呂惠卿和呂升卿正在府中等著韓岡的到來。
呂升卿的臉上,此時有著濃濃的不情愿。作為一國副相的弟弟,他已經很少有這樣的神情:“此事當真要靠著韓岡!”
呂惠卿不喜歡弟弟的說法,端起茶盞的手用上了一點氣力,手背上青筋浮凸了出來,“他是王介甫的女婿,輪不到他置身事外。”
“韓岡可是從來都是喜歡站干岸的,一門心思就是格物致知。之前也是……”
“韓岡沒這么糊涂,”呂惠卿用力的說著,“用雪橇車運糧的主意究竟是誰出的而安撫河北流民又是誰做的別看韓岡看上去始終不肯歸附,但真正遇上會動搖到王介甫的時候,他可比誰都賣力。”
呂惠卿雖然說得煞有介事,可呂升卿總覺得自己的兄長似乎是在隱瞞著什么,給出的理由雖然充分,但完全不合呂惠卿的性格。
“李逢案當真會牽連到王介甫身上”
“不是會不會,而是已經牽連上了。知會江寧已經來不及,這個時候不通知韓玉昆這位宰相家的東床快婿,難道還要讓我一人出面去頂著嗎”
兄弟倆正說話間,門外急聲來報,說起居舍人韓岡已到。
“快請!”呂惠卿說著站起身來,步出廳門,降階相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