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軍中講究的就是說一不二,韓玉昆當真來了,可能屈居人下”種諤搖著頭,“所以這番流言當不得真。”
種樸也道:“韓玉昆肯定不會來的。不設宣撫司,鄜延路哪里能安排得下他”
王舜臣皺著眉:“永興軍路轉運司不是正好可以派得上用場嗎做轉運副使,韓三哥也足夠資格了。”
王舜臣其實說的沒錯。在沒有陜西宣撫司的情況下,想要讓韓岡來管著大軍的糧秣轉運和傷病醫療,也只有在永興軍轉運司中做文章,一個轉運副使少不了他的。
“可若是韓岡做了永興軍路的轉運副使,當他來主管軍中糧秣后,到時候誰能壓得了他”種樸不介意在王舜臣面前說出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以他對王舜臣的了解,知道這位自幼跟在自己身后的舊日伴當,絕不會是私下里揭人短長的長舌陰險之輩。
王舜臣欲言又止,他清楚種諤的性格,也清楚韓岡的為人,都是對自己充滿自信,能夠獨掌一面就絕不會給人做副手的脾性。若當真聚在一起,說不定還真的爭個高下出來。
見王舜臣無話可說,種諤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釋。
他當然希望麾下能軍心穩定,敢戰堪戰。前幾年經過橫山、咸陽、河湟多少事,在西軍中名聲響亮的韓岡,就是最好的隨軍轉運的人選。再加上這一年來,韓岡在軍器監的諸多發明,至少在西軍之中,沒人能反對這個提案。但若是韓岡有可能會動搖到他的權威,種諤就絕不會歡迎。
橫山一役,種諤不可能,也不愿意讓人在自己身邊指手畫腳——軍中豈能有二帥!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站起身,種諤出門轉向偏院,只丟下一句:“跟我來。”
王舜臣和種樸老老實實的跟著起身。“這是去哪里”王舜臣側臉問著種樸。
種樸低聲回答:“白虎節堂。”
……………………
就在種諤在白虎節堂的沙盤跟前,向王舜臣解說自己的收復橫山的方略時。興慶府中,也在討論著迫在眉睫的戰爭。
梁氏兄妹,梁乙埋的兒子梁乙逋,宗室大將嵬名阿吳,外姓豪族們的頭領仁多零丁,還有十幾個文武重臣齊聚紫宸殿。事關國運,殿上的氣氛則顯得更為緊張。
“又是種諤。”
一提到這個名字,不僅僅是說話的梁乙逋,就連殿上的其他臣僚都感到牙疼。這些年來,每次宋人在橫山挑起事端,都是由種諤起頭。前些日子一聽說他回鄜延路來了,每個人都知道橫山又要開戰了。
“祥佑軍司發來急報,宋軍隨時可能北侵,請求立刻加派援軍。”
“肯定要派,但到底要派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