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倒水的時候,葉文山緩緩走下床。
他走到衣柜那兒翻了翻,不一會兒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走過來。
葉清端著水杯過來的時候,被葉文山的舉動弄得微微一愣,她問道:“爹,這是什么?”
葉文山扶著桌子重新坐在床沿上,細細的喘了一口氣,等緩過勁來才說道:“這是一張店鋪的房契。”
“店鋪的房契?”葉清驚訝的張開了口,手里端著的水差點灑出來,她趕緊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那茶館的房契我已經交給爺爺了,那這張是?”
葉文山打開信封,從里面拿出一張房契,展開后遞給了葉清說道:“這是在南大街集市里的一家店鋪的房契,現在那店鋪租給了張家。”
葉清眨了眨眼睛,將房契拿了過來,大致看了看,有些疑惑的問道:“張家雜貨鋪那家店面居然是咱家的?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們都不知道?”
“這是你娘留下的東西,那家店鋪是你娘的一個姐姐送給她的。
不過這些年一直由別人代管著,房租也由那人收著。”葉文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說道。
“我娘親還有個姐姐?”葉清更驚訝了。
“不是親的姐姐,是認的干姐姐。”
“干姐姐,那她為什么要送娘一家店鋪啊?”葉清的記憶里并沒有這些事,想來是葉韭芽也是不知道的。
葉文山慢慢解釋道:“你娘的干姐姐是五年前上任的縣太爺的兒媳婦江彩茹,三年前她回鎮上給她父親奔喪,半道上突然臨盆。
加上她身懷龍鳳胎導致難產,是你娘剛巧碰上,然后想法子救了她跟孩子一命,為表感恩就認了你娘做妹妹。”
“三年前才生的孩子,怎么會認娘當妹妹的?”
“那江彩茹比你娘還大四個月,她年輕的時候傷了身子,十幾年都懷不上孩子。
后來在一神醫的妙手回春之下,終于懷上了孩子,是以那縣太爺全家都非常重視。
只是沒想到她只懷孕七個月就突然臨盆了,后來那縣太爺還派人送來了不少東西,你娘都拒絕了。
只是最后她收下了江彩茹送的這一家店鋪,這店鋪原是江老爺留給江彩茹的嫁妝。
那江彩茹想著店鋪剛巧在鎮上,你娘又是做生意的婦人,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就把店鋪送給你娘了。
你娘推脫不了,就收了房契,卻沒有直接管理,而是把店鋪交給江家的一個老仆代為托管,言明日后她哪日想收回再收回。
至于沒收回店鋪之前的店租就都送給那個看著江家老宅還有墓地的老仆了。”
葉清聽爹這么一說,先是點了點頭,后來她又想到一個問題,于是問道:“爹,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您跟娘都沒有跟爺奶分家,照理說你們手里頭的任何值錢的東西都要交給爺奶保管才是。
為何您跟娘能留下這些東西?比如原先那家茶館還有銀子。”
葉文山淡淡的笑了一笑,不急不緩的說道:“這就是你娘聰明的地方了,在你四歲的那年,你娘就自贖自身,從你爺爺手里要走了她的賣身契。
后來她在江彩茹的幫助下,還給自己置辦了一份豐厚的嫁妝單子。
按朝廷的規矩,女子的嫁妝不屬于夫家的財產,所以你娘用鎮上住的那棟大宅的房契跟你爺爺換下了茶館的房契,還找縣衙的戶房注明了這是屬于她個人的財產。
另外我給你的那盒銀票也是你娘留給韭芽的嫁妝,這女子的嫁妝一直都是屬于女子的,夫家不經過女子的同意就不能挪用,不然輕的會被人說成吃軟飯的,重的還要吃官司。
所以就算你爺奶知道了你娘留下的這些財產,這些東西他們都沒有權利收走的。”
聽到這里,葉清也覺得寧若熙真是很聰明啊,就因為她做的這些準備,讓自己的子女長大以后不至于受太多的苦。
想來她讓那江家的老仆代為托管,既是代替江彩茹給了那老仆一些好處,也是暫時不想把這事宣揚出去,讓葉家兩老惦記著。
“那爹,您現在把這房契給我做什么?你是要我去把店鋪收回來嗎?”葉清問道。
葉文山點了點頭,眸色發暗說道:“沒錯,我要你把店鋪收回來,并且等租期到了就不租給張家了。
這三年因為你的關系,那店鋪收的租金都比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