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發火離開,剩下目瞪口呆的葉芳還有葉香,兩姐妹互視了一眼。
葉芳吐了吐舌頭,葉香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不過楊氏不在廚房,葉芳反倒有些開心的走到葉香身邊。
她小聲說道:“大姐,我們今天做多點菜吧,放點那個臘肉片,我想吃。”
葉香想了想才說道:“還是不要放臘肉了,我看娘今天心情很不好,還是算了吧。不然等她看見,估計會發火。”
葉芳撇了撇嘴,很不樂意的說道:“我知道了。”
不過她心里腹誹,爹跟大哥就可以到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她就只能吃白菜,茄子和黃瓜片,早就吃膩了。
娘真是夠摳的,什么時間才可以讓她吃到點肉啊!
肚子里一點油水都沒有,家里又不是買不起肉。
回到屋里的楊氏心里很生氣,這大兒子這幾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無精打采,像是丟了魂一樣。
不是睡覺就是出去找人喝酒吃飯,問他又什么都不說。
葉平是楊氏的命根子,是她以后的指望。
這忽然就變成這樣,讓她心里惶恐不安。
還有今早她問葉文良要家用,沒想到他只給自己五百文,這以前每月初十他都是給自己二兩銀子的啊。
雖然她是比不上書院里其他幾位副院長的夫人能每個月花銷十兩左右的銀子,綾羅綢緞的穿著,大魚大肉的吃著。
但她已經很知足了,原因就在于葉文良雖然不是個很大方的男人,但他從不在外面胡來,也不會貪花好色,喝酒賭博。
她知道自己相公每個月大部分的銀兩都花在了買一些文房四寶和書籍上,另外還有一小部分花在大兒子身上了。
兩個女兒每月交給她一貫錢買菜做飯,其實已經足夠一家人的伙食了。她若是少給一點錢給兒子,這二兩銀子她完全可以省下大部分來。
打從楊氏嫁給他,這都二十多年了,感情也不錯,哪怕那幾年因為葉文山一家,讓她跟相公不得不分屋睡,自己相公也沒在外面拈花惹草過。
楊氏也從來就不會往這方面想,可是這些天葉文良消失不見,說是去建州了。
可也沒見他跟以前一樣,一從建州回來就眉開眼笑的,反而是愁眉不展。而且昨夜一回來,他碰都不碰自己。
今早,問他要家用,只給她五百文錢,連一粒碎銀子都沒見到,跟他說葉平整天不看書的事,他還黑著臉叫她不要多問。
楊氏不由得就狐疑猜忌起來,加上大兒子的事,讓她很是心煩。
這兩父子到底怎么了?
楊氏總有不好的預感,覺得丈夫變成這樣,不是因為女人就是因為兒子。
可她又什么都打聽不到,搞得她心里一肚子的悶氣。
……
葉文良獨自一人坐在“品香閣”的雅間里,神色不定,眼眸低垂,無心欣賞窗外的風景。
家門不幸啊!
自己兒子捅了那么大的簍子,老宅那邊又鬧出葉韭芽被賣,老五重病的事兒。
昨日自己將葉平的事跟老爹講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當場讓老爹閉過氣去。
好在,娘過來之時并沒有聽見他跟老爹說的話,就因為勞累過度,氣大傷身暈過去了。
不然葉平這事兒,那下被葉江氏聽去了,估計能把她活活氣死不可。
葉老頭,也萬萬沒想到,好不容易從葉清手里要來的茶館房契,居然還沒放熱乎,就要拿出來給大兒子去救大孫子了。
葉老頭也不想給啊,可葉平是葉家小輩里最讓他上心的長子長孫,如果這次不救他,葉平的功名不但要被削掉,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考生私下買考題可是大罪啊,如今這么大的把柄在別人手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把銀子送到對方手里頭,那些人又豈會善罷甘休。